第九十章事发
姜妤晚回院后,却并没有立马回到沁雅苑,而是转道去了程宴的主屋。
因为婚期,程宴这几日一直休沐在家,只是因为上次姜妤晚的话,程宴也就从未踏进过沁雅苑半步,两人自上次一别,再未见过。
所以当守在院外的曾力一见到姜妤晚踏进程宴的院子,都有些不可置信,随之便是欢喜。
两人的关系终于要缓和了吗?
这段时日主子爷周遭那冷若冰霜的氛围让他们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的。
他们也知道主子爷肚子里憋了一肚子气没处撒,没休沐时在军营还有那些官兵和主子爷陪练。
可这自打休沐后就只能是他们两人当主子爷的陪练对象,这日子是一天天的苦不堪言啊。
陶远武艺高强还能和主子爷对上几个来回,曾力就没那么好的本事了,每次都被教训得连连求饶。
老夫人这事做得不仅姜姨娘难过伤心,主子爷心里又怎么会好受?
这些天看着主子爷两头不是人得受着折磨,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心里难受。
这下好了,姜姨娘这厢终于是消了气,肯来见主子爷了。
曾力见到她就像见到救世主一样,向她恭敬行礼。
“见过小夫人,主子爷在练武场呢,我带您过去?”曾力立马道。
闻言,姜妤晚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却是朝曾力摇了摇头,温声道:“不必了,我等会儿便是。”
“主子爷还不知道练到什么时候呢,要不您在这等一会儿,我这就去知会一声?”话毕,曾力已经迈开步子,准备走一遭练武场了。
姜妤晚叫住了他,不甚在意道:“我来也没什么要紧事,既不在就算了,替我向他恭贺一声芝兰茂千载,锦瑟乐百年。”
谁知身后却传来一声漫不经心地冷笑,低沉的嗓音夹带上些微愠:“你来这就是为了说这些?”
姜妤晚转过身,便见程宴冷着张脸站在她身后。
他整个人瞧着黑了许多,也精瘦了许多,周遭的气场也愈发凌人了。
姜妤晚对上他的视线,福身说道:“妾身是真心祝愿,绝无虚假,祝愿大人与郡主往后琴瑟和鸣、珠联璧。。。。。。”
“阿晚。”他打断她,语气里颇为无奈。
这一声久违的叫声使姜妤晚愣住,眼眸躲闪地避开他的视线,长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颤抖了好几下,在眼睑下投下一排阴影。
见此情形,曾力和灵梦二人默契地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园中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站在原地僵持着。
少顷,程宴上前几步走到她身边,试探性地伸出手想去碰她,可她却表现得极为抗拒他的靠近,甚至是拂袖挥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程宴的手悬在半空中,却什么也抓不住。
半响,他神色黯淡地将手收了回去。
他眼神直白地望着她,表情肃然道:“不必说这些话来气我,我同你说过,娶常玥郡主非我意愿。”
“祖母所做之事。。。。。。她一辈子都在守护程府的荣耀,我不要求让你原谅她所做之事,往后博雅院你不想去便不去。”
微风在两人之间拂过,姜妤晚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身影在微风下更显清瘦。
忽然她笑了一声,垂下眉眼,一只手捂在胸口上,她无力的缓缓滑落在地,口中喃喃道:“程宴,我累了。”
“好累好累。”
消极抑郁的情绪像一张大网网罗住她的身心,使她日日夜夜梦到那个逝去的孩子,梦境持续的时间里她都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