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人群里望去,这打头的新郎官着实扎眼。
马上男子身着一袭绛红色的黑边金绣锦袍,头上戴着束发紫金冠,腰间扎了一条同色金丝流云带,修长的身体挺得笔直,整个人风神俊朗中又透着与生俱来的高贵。
只是那冷硬刻板的表情仿佛不是去迎亲的,更像是去带头讨债的。
人群里有不明所以的人大声问道:“这是哪家娶亲啊?这般气派?”
另一个声音回他:“这是长圆街建威将军府大公子程宴迎娶常玥郡主的接亲队伍,还是圣上亲自赐的婚,肯定气派啊。”
一听是程宴娶妻,有人便来了兴致。
“没想到竟是他娶亲,难怪表情这么臭,想必是因为以后家中有人管着了,不好再在外头放肆了。”一男子嬉笑道。
虽然有一年半载没听到过程宴在烟花场所的风流韵事了,但是之前那混不吝的名声可不好听,也难怪有人如此打趣道。
“唉,长没长眼睛啊?挤什么挤?”
打趣程宴的那男子感觉身后有人在推搡,转头便骂道。
可是一回头他便看傻了眼,不小心推到他的竟是位玉面小娘子。
这位一身白衣、身披蓝色薄衫斗篷的小娘子兴许也是被人撞到了,头上的斗篷都被人撞偏了,露出那张撩人心弦的脸。
哪怕对方连道歉都没有说一声,就这么斜着眼瞧了他一眼,那男子竟觉得心魂都要被她勾了去。
眼见对方转身离去,那男子才在同伴的叫唤声中回了神。
“看什么呢?”
那男子又看了几眼那背影,痴痴地道:“真好看啊。”
“嗯,这迎亲队伍确实挺好看的。”
“去去去,咱俩说得不是一件事。”那男子啐了一口。
迎亲队伍要到长圆街去,就必须经过一座跨河大桥——长圆桥,虽说上游河流汛情已过,但是深处下游的京都河段水位还是很深。
低首瞧去,桥下的河水竟还是十分湍急。
护卫的士兵见迎亲队伍还有一条街就要到长圆桥了,便立马结成队伍上桥疏散人群,以免发生什么意外。
过桥的人群见状立马快速通过长圆桥,眼瞧着人群疏散的差不多了,可是领头的人立马注意到还有一女子站在桥面上,无论士兵如何劝解,她都还是站着一动不动。
领队的人眉头蹙起,大步朝那方向走去。
他家头儿的婚礼还有人闹事呢?
“喂,怎么回事?磨蹭什么呢?不听指挥赶下去就是了!”
被骂的士兵摸了摸头,一张脸也不知为何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领头的拍了拍那女子的肩膀,略显不耐烦地道:“配合一点,快下桥去,不然可别怪我把你抓起来。”
那女子终是回了头,看了他一眼,又回过头去。
只是这一眼,领头的才明白身边这小子为何还没搞定了,就这小娘子谁舍得大声吼着骂着啊。
他现在十分后悔方才声音似乎是大了些,也不知道有没有吓到这位娇滴滴的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