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犯浑
北境边界。
一阵震耳欲聋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得大地也跟着晃了晃,轰鸣声贴地传来,举目望去,但见道路上出现了一队人马,掀起一阵烟尘。
鲜艳的旌旗在苍穹下迎风飘扬,明亮的铠甲闪烁着夺目的光泽,参差的刀剑直插升空,泛着冷冽的寒光。
忽听喊杀声四起,整个旷野间充满了刀剑相击的刺耳声响,震天的声浪里夹杂着哭喊惨嚎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浓重的血腥味。
一战过后,一望无际的战场上宛如乱葬岗,剑拔弩张的场面过去,只剩死寂一片。
晋安驻边军营的氛围在一战之后重新陷入紧张戒备状态。
一个副将模样的男子脚步匆匆地穿插过各个营帐,在等待通报后,很快便进入了其中一顶。
帐内从战场上下阵的将军才换下脱下沾满了血腥的盔甲,身上的戾气却来不及消散,周身气场强烈到寻常人见了只怕是避之不及。
“主子,常玥郡主的信。”陶远低头弯腰,将手中的信封双手呈上。
三年前,程宴与常玥郡主礼虽未成,但终究婚约在身,在姜妤晚葬礼后,便很快补办了一场仪式,常玥郡主最终还是入了程府,成了程家妇。
可年底一场北匈进犯北境的战争成功打破了程家的宁静,程宴自行请缨带兵助阵其父程霆,得圣上令后做了先锋将军后,便已在北境城待了快整整三年。
程霆尚且过年时节还回京都待一月有余,而程宴则是一日都未离开过北境,连书信都很少往京都寄,也难怪常玥郡主这三年里书信不断,问候不断。
程宴拿着毛巾擦拭着手上已经干涸的血渍,闻言只是撇了那信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道:“老样子就是。”
陶远会意,便将信收了起来。
往年的那些信都是陶远仿照程宴的字迹临摹回信的,看来这次也是如此。
此次来还有令一消息需要禀报,陶远便道:“主子,还有一事。”
见他表情迟疑,便知不是什么好事,程宴蹙眉沉声道:“说。”
“我方才路过时,看见军营里有两毛头小子打起来了。”陶远道。
还以为是有什么大事,却只是这等鸡毛蒜皮的小事,程宴的脸色立马垮了下来,声音里也带了几分愠色道:“就这点事也值得说?”
当他手底下的将领吃白饭的?
他身上的戾气着实重,为了避免这怒气波及自己,陶远立马补充道:“其中一人是。。。。。。小夫人的弟弟姜望景。”
时隔那么久再说“小夫人”的称呼,陶远也有些别扭。
“。。。。。。”
程宴脸上的表情如风云般席卷变化莫测,沉寂了好一会儿,抬步往帐外走去,边走边道:“去看看。”
陶远立马前去带路,还向程宴简单说了下姜望景的情况。
北境战事这三年里就没断过,所以朝廷也就开始面向全国性的招兵买马,凡男性十五岁以上皆可报名参军,而姜望景今年正好十五岁。
“才十五,姜家竟同意他参军?”程宴大步流星朝士兵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