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沉沉的天空,仿佛无边的浓墨重重地涂抹在天际,连太阳的微光也没有,大风卷着寒气袭来,密密麻麻的冰雹凌空而下,街上行人连忙躲避不及,砸得人疼地嚎叫。
受两月前北匈再犯的影响,北境城内百姓人心惶惶,虽说战火还未蔓延至城内,但也撤走了不少居民,出门的人也不多。
步翩然画纸的事调查下来,严秋也没什么嫌疑,那些北匈探子似乎是借此混淆视听,掩护他们此行的真实目的。
不过这真实目的是什么,那些北匈探子的嘴就跟撬不开的蚌壳一样硬,无论用什么刑罚半个字都不透露,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一是受战火影响,而是受此次北匈暗探的影响,步翩然的客流量也少了不少,璃书索性直接歇业几天,给店里的员工放几天假。
因着天气昏暗,屋内的视线也暗了不少,尽管点了蜡烛也还是昏暗,璃书停下手中的画笔,将书房的窗户打开了些,光线透进来才明亮了些许。
只是没一会儿,隔着哗啦的冰雹声竟听到了断断续续的敲门声。
她住的这间房子是去年刚买的,离书斋并不远,是个带三间屋子的房子,还带了个小院子。
除开卧室和厨房,还剩个屋子被她用来存放画作和书籍。
平日里除了做饭和打扫卫生的婆子会来,也就那个人在固定的时间会来,这个时间会是谁?
璃书思索了片刻,想不出会是谁,索性就当自己不在家,不去开这个门。
好半响,外面终于没了动静,璃书才刚刚松了口气,正准备重新执笔时,院中竟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人翻墙进来了。
璃书顿时紧张起来,连大气都不敢出,吹灭了案席上的蜡烛,脚步慌忙地走到一旁的置物架,从中拿起一把黑色的短柄匕首,轻声退到了门口的角落里,打算等他进门时便和其搏一搏。
只怪这书房空间太过狭小,连个能藏身的地方都没有。
透过白纸窗户,模模糊糊地能看清闯进来的是个身披蓑衣的高大男子,此刻他正从窗户边慢慢走过,很快就走到了被关上的门外。
璃书屏住呼吸,在门被打开,那人踏进书房的一瞬间,用力将匕首狠狠刺向那人。
只不过对方比她想象的要更加警惕,被他轻松躲过,璃书知道若是一击未中,她便凶多吉少了,心一横,匕首便调转方向,再次朝那人刺去。
可惜双方实力悬殊过大,这次不仅被他再次轻松躲过,她的匕首还被他夺了过去。
没了护身的东西,手腕还被他粗硬的手掌制住,璃书简直慌乱极了,尽管用尽全力却还是无法挣脱。
屋外雨声这么大,她住的又是独栋屋子,怕是喊破喉咙都没人听得见。
正当璃书心灰意冷之时,透着屋外大雪般寒意的声音自头顶传来。
“别误会,是我。”
这略有些熟悉的声音让璃书慌忙抬起头,入目的便是昏暗光线下那张冷硬的脸,只不过和初见时相比,多了些胡茬和泥土。
瞧着着实狼狈。
尤其是他身上这件滴着雪水的蓑衣,仿佛几个月没换洗过了,泛着雪水和汗液的酸臭味道。
他这才进屋没一会儿,他所踩过的地方就已全是雨水和暗黄的泥土。
“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