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玥娘眼中的惊讶的是他那毫无温度的声音:“璃书的事,跟我谈谈。”
“。。。。。。”
他知道了?什么时候和璃书见面的?
玥娘瞳孔骤然收缩,惊慌地张大了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回答他的话。
而不管她回不回应,她的反应已经全然入了他的眼里,程宴眸色深了深,果然如他所猜想的那般。
玥娘抿了抿嘴,刚想反驳,就见那人已经走了进去。
站在原地整理了思绪,玥娘咬咬牙还是跟在他身后走了进去。
玉烟在院内听到动静,探头往外间瞧了瞧,可是被半透明的门帘遮住,只勉强瞧清是两个人影。
她以为是有病人来了,正打算出门帮忙,就听见玥娘的声音不远不近地传进来:“玉烟,我有个朋友来找我说点事情,你晚些时候再出来。”
玉烟了然,知道是让她回避的意思,便回道:“好,我就在院子里扫雪,有事叫我。”
“嗯,好。”
玥娘长呼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方才转身面对那显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来兴师问罪或是来试探的人。
“程大人,要不要喝点热茶?我去给你倒。”玥娘满脸笑意地看着他。
可程宴显然并没有和她寒暄的意思,斩钉截铁且直白地说明了来意:“阿晚是你救的?璃书的身份也是你替她伪造的?”
闻言,玥娘很是疑惑地歪了歪头,蹙眉道:“救什么?什么伪造?姜姨娘出什么事了吗?璃书确实和你那位姜姨娘长得很像,我刚开始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是姜姨娘来了北境呢?没成想竟是两个人,怎么了嘛?”
程宴面不改色地听她说完,浅浅勾唇笑道:“阿晚已经恢复记忆了,我来也只是向你求证一下,你不必再瞒我。”
“恢复了?什么时候?”玥娘脱口而出后慌忙闭了嘴,见程宴那突变的神情便知自己被套路了。
玥娘悔恨地闭了闭眼,自己这脑子啊,三年来都没有什么长进,被人三言两语就唬弄住了。
这人怎么还跟在泽州时一样啊!不仅不好糊弄,手段还尽是出其不意。
玥娘连忙补救道:“璃书因为那场大火,下意识地把关于之前的事都尘封了。。。。。。”
可是程宴一步步地靠近,尤其是那双比在泽州时还要更有压迫力的眼神,吓得玥娘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下去了。
程宴见她退无可退摔在桌子上,也停下了压迫的脚步,冷哼道:“玥娘姑娘,我说的是阿晚恢复记忆,可不是璃书。”
被他这般戏弄,哪怕害怕,玥娘也忍无可忍了,从桌子上拍案而起,怒吼道:“就是我救的,怎么了?你自己干的好事,逼得人家都跳河自杀了,还不准别人忘了你活下去吗?天底下没这样的道理!”
在接收到他那冰冷的视线后,玥娘下意识地怂了,又想起在泽州是他将自己和娘亲解救出来的,哪怕不耻于他们这些高门大族恶心的做事手段,语气也不由得放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