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该结束的事情,因为璃书的出现提醒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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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们干杯!”
一阵欢呼声和碰杯声在不大的屋子里响起,一桌子的美味佳肴,这是四个女人围在一起的团年饭。
在玥娘家用过团年饭后,璃书才悠悠然往家的方向走去,沿途万家灯火照亮了她回家的路,一盏盏明亮的火光都是前线战士们用鲜血换来的。
不知为何,璃书突然有点担心某个人了。
自从他留下那封都不算得上告别信的信走后,便再也没有来过,也没有给她递过消息,所以她现在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天寒地冻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天空又开始飘雪了,璃书把手放在嘴边哈了几口暖暖的气,呢喃道:“应该会没事的吧?”
雪还在下,路上被行人踩得坑坑洼洼的脚印又被雪白的雪花覆盖,走着走着到小巷子里后就不好走了,雪积得厚走的人又少,但破天荒地,璃书竟然看到了马蹄印。
据她所知,她住的这条巷子是没有人养马的。
因为好奇,她走路时便时不时注意着那马蹄印的走向,只是转个弯到只有她一个人住的那条路时,那马蹄印还没有消失。
似乎有什么感应似的,璃书停下了脚步,视线从地上的马蹄印渐渐上移,果然见到了一路上格外在意的马蹄印的真身。
那是匹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宝马,那藏在黑暗里的那双黑黝黝的眼睛扫向她,在灯笼的柔光和月光地照耀下,衬托出它孤傲而又高贵的气质。
它的主人慵懒地倚靠在她家门口的那扇大门旁的柱子上,若不是他腰间别的玉佩反射出一道白光,那一身黑衣璃书差点没注意到那站了个人。
似是听到声响,他从屋檐投射的黑影里走了出来,下了几步台阶,和她远远对视,璃书这才注意到他手边还拿了瓶青玉瓷瓶。
那张清冷而又冷硬的脸紧绷着,略带侵略性的气场和直白盯着她的眼神都令她莫名心慌,总觉得他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
不过今日可是除夕啊,他又能有什么事呢?
璃书往前走了几步,嘴里试探性地喊了他的名字:“程宴?”
好半响,他都没有任何回应,当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时,他才垂下了眸子,沉声回道:“嗯,是我。”
璃书这才松了口气,莞尔笑道:“你怎么来了?为何不进屋去?屋外多冷啊,你等了多久?”
雪花飘到他黑色的衣服上,越发的显眼,璃书不自觉地往前又迈进了几步。
今日除夕,她应景地穿了身桃红色的绫绸小袄,嫌冷还在外面搭了件大红色的斗篷,她本来没觉得自己穿的多厚实。
可当见了只穿了一身紧身袄衣的程宴,一对比,她立马觉得自己裹得跟个粽子似的。
在她走近后,两人的距离拉近了很多,打远看去,只怕是衬得程宴这个大男人身形格外单薄了。
想到此,璃书不由得咧嘴笑了起来,可下一秒程宴的话却让她的笑僵在了脸上。
他的声音犹如在空谷里来回响起一般在她耳朵里来回响起。
“想你了,我好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