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后悔了?”
听到此话,璃书鼻子一酸,委屈化作泪水在眼里打转,仿佛有什么要夺眶而出。
没听见回答,程宴也明白了其中意思,她不想和他说话。
脑海里不知道怎么,又想起玥娘的话,他不该来动摇她的,他们之间隔了太多的东西。
他放不下程家以及他身上担着的责任,又做不到和她斩断情丝。
这样耗下去,无论她是姜妤晚还是璃书,他们都没有什么可能。
程宴嗤笑一声,还真是可悲啊,头一回觉得自己像个懦夫一样,什么都下不了决心,什么也做不了主。
“下个月初我就要转任回京了,我这次来,是跟你道别的。”程宴终究还是将话说了出来。
圣旨已下,再无转圜的余地。
璃书因为他的话,再也忍不住了,泪水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下。
看吧,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转圜的余地了。
璃书胡乱地抹了抹面庞上的泪水,这才转身和他回望着,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浸满了不甘和怨恨。
程宴被她这副样子弄得心痛难忍,想将她抱进怀里却怎么也迈不出脚,因为他就是将她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
只听她带着哭腔却充满嘲讽的声音尽数传入耳内。
“你这人还真是走的潇洒,把人招惹完便不管了?也是,京中还有位正房娘子等着你回去吧?我也没什么和你说的,那便祝愿大人与夫人往后琴瑟和鸣、珠联璧合。”
这句话让程宴瞬间瞳孔放大,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记忆里清晰的话语结合着璃书的话在脑海里不断闪现。
“祝愿大人与郡主往后琴瑟和鸣、珠联璧合。”
“祝愿大人与夫人往后琴瑟和鸣、珠联璧合。”
璃书并没有注意到他情绪的变化,顿了顿,继续嘲讽道:“程宴,你就是把我当作那位的替身吧?所以。。。。。。”
“你不是替身。”你就是她啊。
后面那句话他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呵,那你把我当什么?除夕那天你又是在做什么?我为什么会躲你?就是因为我不想做别人的替身,也不想成为你的妾室,或许你也没有这类想法,权当我自作多情了。”
璃书说着,未关紧的窗户吹来的冷风将她的理智渐渐拉回。
她还真是丢人啊。
两人都在回避彼此的视线,什么话也说不出口了。
璃书终究还是转过了身,看向屋外尚在飘雪的天空,呢喃道:“你走吧,我们不要再见了。”
屋内沉静了好一会儿,璃书视线在风雪中逐渐失焦模糊,再转首望去时,房间内已然没了人影。
环视下,才发现他方才站的位置旁边的柜子上多了一个未上色彩的木制玩偶。
璃书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拿,而是将视线重新放到窗外,他来时的街道上又出现熟悉的身影,渐渐远去。
风动,雪落,人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