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背影,程宴握紧了垂在衣袖内的手掌,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沁儿,嗤笑了一声。
常玥。
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刚送走璃书没多久,常玥郡主心情还算不错,和身边的侍女商量起晚饭该吃些什么,屋内的气氛很是融洽。
只是没一会儿,就听见外面传来了些许动静,显然是有人擅闯了进来。
常玥郡主美眸微眯,已是有了发火的前兆,可是当她看清走进来的人后,却不由自主地扬起了笑容。
三年不见,程宴似乎比以前黑了些,但也比以前成熟精壮了许多,那周遭的气场连她现在见了都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身上那股子少年气息不复存在,增加魅力的同时也越发具有威严感和距离感了。
“常玥,你还真是不安分呢。”程宴看过来的眼神阴鸷又严厉。
压迫感袭来,常玥郡主脸上的笑容险些挂不住,她以为她是来接她去北境城的,这才刚见到面,开口就是指责?
常玥还不确定程宴和璃书有没有碰面,佯装不知情的样子,强装镇定道:“你说什么?我不远万里从京都来北境接你回家也算不安分?程宴,你有没有良心。”
她这话不仅没有得到他的心疼和怜惜,反而换来了他的一阵冷笑。
他这笑容不知为何令常玥郡主不由得感到毛骨悚然,她这才发现他身后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沁儿。
常玥郡主咽了咽口水,知道自己触碰到了他的死穴,虽然害怕现在程宴这副要生吞了她的表情,但她知道程宴并不会拿她怎么样。
除开她郡主的身份,还有就是因为对方压根就不是他心心念念的姜妤晚,只因为他比自己更清楚,所以才没有将她留在身边不是吗?
“啊,你现在在这跟我发火,都是因为方才见到了那位跟姜妤晚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我第一眼见到她的时候,也被吓得不轻呢。”常玥郡主低头看了看自己昨日刚做的新式蔻丹,漫不经心地来回走了几步。
顿了顿,继续道:“我又不会对她做什么,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祖母,会对她下死。。。。。。咳咳。。。。。。程宴!你放手。”
脖颈被人死死掐住,常玥郡主喘不上气来彻底慌了,疯狂地拍打着面前似是疯魔了的男人,可对方双目通红,面色发狠到仿佛完全听不到她的反抗。
“郡主!”沁儿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双腿发软,往前冲去却也只能跪趴在地上,嘴里不断求着程宴放了郡主。
陶远也被程宴这突然发疯的举动给震慑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刚想上前拉开二人,就见程宴主动撒开了手。
常玥郡主被放开后,跌落在地上不停地捂着脖子咳嗽,纤细白皙的脖颈上赫然出现了一圈红印,论力道程宴显然是下了死手的。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常玥郡主哭着怒吼道:“你疯了吗?竟敢这么对待本郡主!回京都后。。。。。。”
接下来的话在程宴眼神再次扫过来的时候截然而止,程宴状态很不对劲,常玥郡主不敢再说些刺激他的话了,怕自己真的交代在这儿。
屋内霎时间静谧无声,只剩下常玥郡主小心翼翼的喘气声。
少顷,程宴那如同魔鬼一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和离吧,回京都后我会直接向圣上提此事,这三年两家各取所需获得的利益够多了,你父亲也回到京都了,不必再耗着了。”
从没想过他会提这事,太过突然,常玥郡主甚至是都忘记了脖颈上的疼痛,难以置信道:“和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