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上楼梯的声音,她们三人坐的位置离楼梯很近,这声音很快就引起了几人的注意,姜妤晚无意间一瞥,稍有些愣住了。
只见一群身着深紫色官服,脚踏利落轻便长靴,头发全束成冠,个个腰佩长剑的眼神凶恶的护卫模样的人,大步流星地直奔玥娘的那间房而去。
而令姜妤晚更加在意的是那些人腰间所配腰牌,她在陶远身上也见到过。
而陶远作为程宴的近卫,自然也是隶属于五军营,为皇室服务卖命的,那这群人出现在这,那岂不是说明昨夜她们所救之人。。。。。。
是皇室中人。
玥娘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脸上还带了些笑容道:“看来是接他的人来了。”
“。。。。。。”
但愿他就这么走了吧。
姜妤晚一直注意着那边的动静。
没一会儿,就看见那群人拥护着昨夜那人出来了。
不同于昨夜昏睡时那还有些温润的样子,醒来后的他眼神清冷到近乎不近人情。
一举一动间似画中人活了过来,容貌俊美绝伦,五官格外精致,好看得似乎模糊了男女,邪魅的脸庞上露出一种漫不经心的成熟。
他似有察觉,停下脚步,抬眸朝这边望来,姜妤晚躲闪不及,和他的视线撞个正着。
不过他的视线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太久,转而就看向背对着他吃得正香的玥娘身上。
随后露出了一个令姜妤晚难以捉摸的笑容,那笑容和眼神就像是丛林里的猎人瞄准了他的猎物那般,势在必得。
姜妤晚心里咯噔一下。
玥娘也发现了她的异样,顺着她发愣的眼神看过去,却只能看见刚才那群人跟在那人身后,气派十足地出了客栈。
“还挺有排场啊。”玥娘放下碗筷,嘀咕道。
她说完,看见姜妤晚碗里的饭还剩大半,皱眉道:“你瞧你,眼瞧着这么瘦了,怎么还不多吃些饭?”
姜妤晚低头看了看碗里的饭,不知道是该羡慕她因为大大咧咧而少了许多烦忧,还是该可叹自己的多愁善感。
“好,我多吃点。”姜妤晚叹气道。
她们好心救了他,他难不成还恩将仇报不成,更何况他也没那么闲,闲到和她们找茬才是。
姜妤晚抛去脑子里那些杂乱的想法,在玥娘的注视下将那碗饭吃完了。
用完餐后,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后,几人便离开客栈了。
幽州过后,再往南走,就进入中部地区了。
再走一个月的路程,到交通大城池州后,便可以转水路往南方去了,那样就可以大大加快南下的速度,大约二十多天就可到达郁南了。
而不知怎么的,这半个月走下来,不光是人烟稀少了起来,路上的行人大多都是形如枯槁,面色憔悴。
这类情景本就不寻常,可当她们想要停下来问一下过路的行人,无一例外地都被拒绝了,而且对方还捂着口鼻,似乎很不想和她们接触。
对此,几人留了个心眼,打算往前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而就在离池州还有两里的路程,大约在池州地界的边界处,就看见前方设了一道关卡,十几个官兵面色沉重地围在那里,手持刀剑,脸上不约而同地都带着厚厚的面巾。
他们持刀剑阻挠的对象是想要出池州边界的百姓,而那几个百姓虽面色正常,但身上都穿着白色的丧服,哭喊着要那些官兵放他们离开池州,这场面着实有些可怖。
姜妤晚驾着马车,往上抬了抬头上戴着的草帽,见此情景,眉头紧锁地放慢了行车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