玥娘拿把小扇子对着火炉扇着风,对此却摇了摇头,道:“没那么容易,就算药方成功配制出来了,那么多人要用药,还要恢复那么久,恢复完成后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最后还得全城熏药消毒,总之麻烦的很呢,估计得要个小半年。”
“小半年?”
姜妤晚倒是没想到竟这么麻烦,还需要这么久才能恢复正常。
分批隔离完成后,姜妤晚和玥娘也被调离了现在这个隔离点,转向了城外的轻症隔离点。
按照程宴的说法就是,一个半吊子医师,一个连半吊子都算不上只懂得些许药理知识的门外汉,只能分去轻症隔离区帮忙了。
御医和秋山、袁老等人则留在了城中重症隔离区。
姜妤晚觉得相较于在城内练武场时,在城外仿佛更忙更累了。
事实也是如此,因为相较于城内重症人数,轻症人数的数量更多,所需要照看的人也就越多。
她们也不能只负责煎药,玥娘有时候还要帮忙问诊把脉,而姜妤晚则是帮忙安抚病患的情绪。
而这样的日子,总算在疫病发生的第三十六天有了进展。
用在一名病患的药方似乎生效了,状态肉眼可见的变好了,疫病的症状也消退了许多,身上的红斑也淡了不少。
听到这个消息的每个人都很是高兴,继援手到池州后,这可是又一件令人兴奋雀跃的事。
姜妤晚端着刚洗好用开水消过毒的药碗往制药房走去,突然听见有人唤了她的名字。
是一个怯生生的女孩子的声音。
“璃书姐姐。”
姜妤晚转头望去,就看见一个六七岁模样的小女孩坐在床榻上,眼神殷切地看着自己。
她瞧着有些瘦弱,面色和嘴唇也因为生病而显得甚是苍白,披着一件和她身形十分不符合的厚实披风,没穿鞋的小脚悬空晃悠着。
姜妤晚脸上立马扬起了微笑,但是她的笑脸被面巾藏住,只能看见带着善意的眼睛像两个月牙一样弯着。
因为手上端着药碗,姜妤晚便只能先去制药房将碗放下后,和玥娘打了声招呼,才去和那个小女孩说话。
小女孩的父母都死在了这场疫病中,只有她勉强活了下来,姜妤晚偶然得知这件事后,看到她穿的单薄,便将自己的披风送给了她。
也许是被她的善意打动,每次她从小女孩的身边路过时,小女孩总是会开口叫住她,姜妤晚得闲也会和她说说话。
一来二去便有些熟悉了。
姜妤晚在她的床边蹲下,看着她的眼睛温柔地问道:“洛洛,怎么了?”
“璃书姐姐,我听他们说有药方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好了啊?”洛洛眨着眼睛,天真又好奇地问道。
虽然药方还在试验阶段,并不能断定对每个人都有用。
但姜妤晚并不想打消她的美好愿望,便道:“是啊,洛洛消息还挺灵通的。”
见她一直光着脚,似乎不知道冷似的,姜妤晚便想着帮她找一下。
可她却没注意到小女孩的视线一直放在她的面巾上。
姜妤晚低头去找,柔声问道:“洛洛,你鞋子放哪去了?”
“璃书姐姐,我想看看你长什么样子。”洛洛低声呢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