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忽略了牙人在看见程宴后,那欲言又止的小表情。
程宴警告地看了眼那牙人,迈步朝姜妤晚她们离开的方向跟了上去。
只不过程宴并没有贸然凑上前去,就这样隔着距离跟在她们身后,任谁看都不会觉得几人认识。
几个女生很快就进了一家卖被褥的店铺,眼花缭乱的颜色和样式直看得玥娘花了眼,毕竟江南地区的织布染坊相较于北方可是发达的不得了。
订购和预约何时将相看好的被褥送到新租的院子后,几个人又转战到一家首饰铺子。
首饰铺的掌柜满脸带笑的招呼着顾客,好听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哄得那些小姐夫人们心甘情愿掏银子付钱。
对她们也很是热心,见她们进门后,立马堆着笑迎了上来,只不过姜妤晚婉言拒了他跟着介绍的好心,说是她们自己逛着瞧瞧,李掌柜也就没在她们跟前跟着了。
直到看见一个身穿紫衣的姑娘走进铺子,李掌柜脸上洋溢的微笑肉眼可见的淡了下来,还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哟,这不是姜小姐吗?今日又来逛铺子啊?”
可不是逛吗,只逛不买,出了名的穷酸,明明兜里没几个钱,还喜欢装阔撑场面,要人人奉承着她才开心。
一个不舒坦还要跟别人说他们铺子的坏话,这十里八乡的掌柜谁看了她,不躲得远远的?
姜竹倨傲的点点头,像是没看见李掌柜眼中的嫌弃之意,自顾自地开始看起了柜台上摆着的新品,时不时还要上手摸一摸,往脸上涂一下。
李掌柜忙上前阻止,没好气的说道:“姜小姐,这可是我们铺子里最近卖得最好的一款,十五两银子,不贵的,买下它才能往脸上抹。”
“你说多少,十五两?抢钱的吧?”
姜竹夸张大叫,讪讪放下手中的小瓷盒。
她这声音大到周围的人都朝她看去,姜妤晚也不意外,可当看见是姜竹后,脸色瞬间一变,连忙将刚才为了透气而解下的面纱重新系上。
见周围的夫人小姐,甚至连丫鬟都对自己投来鄙夷的目光,瞬间停直腰板,理直气壮道:“十五两算什么,连我买个簪子的零头都不止这些。”
哼,要不是哥哥读书辛苦,母亲把钱都拿去给他补身子买笔砚了,她何至于荷包空空。
“是啊,姜小姐一向阔绰,肯定看不上这区区的十五两银子,小的见您刚才喜欢得紧,要不买一盒回去试试。
这个可是从京城那边传过来的,皇城里娘娘们用的东西,保证一盒就能让女子的肌肤像剥了壳的鸡蛋一般水嫩。”李掌柜一拍掌,陪笑奉承着,眼中却充满讽刺。
“呵,瞧她头上戴的,何其磕碜,打肿脸充什么胖子。”一粉衣小姐讽笑一声,抬眼将姜竹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又笑了起来,嘲笑意味十足。
姜竹顿感耻辱,当即上前推搡了粉衣小姐一把,还想抬手打她一巴掌,但被一婆子拦了下来。
她立马觉得自己受了委屈,不由气得破口大骂:“你这张烂嘴,活该被人撕了,少看不起人了,你知道本小姐是谁吗,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你这穷酸鬼,竟然敢动手,我管你什么身份,我就是看不起你,怎么了?呵,你要真有钱有势,你倒是把它买下来啊,少在这里装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