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迟迟怀不上孩子就成了姜母大发雷霆的理由,每日阴阳怪气,说要给姜枰纳妾。
但不光何氏死活不同意,姜枰也是万万不肯的。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姜母才不管他们二人如何伉俪情深,她本就不喜何氏这个克死爹娘的丧命星,再加上现在又生不出孩子来,她还不得抓紧机会让自家儿子早日休了她,娶个好生养的才好。
所以姜母甚至放出话来要替儿子休了这不会下蛋的母鸡。
那段时日何氏没少受磋磨,直到次年怀孕,才堪堪堵住姜母的嘴。
但十月怀胎却生了个姜母看不上的丫头片子,这下不光何氏就连姜妤晚也成了泄愤对象。
冬日萧瑟,姜母竟然只因姜妤晚打翻了一碟小糕点,就罚她跪在院中吹了半天冷风,任谁求情都不管用。
直到何氏给姜枰送饭回来,才抱起不知何时昏倒在地的小人。
姜妤晚病倒后,何氏终于忍不住头一次和姜母起了口角,气得姜母当即以不尊婆母为由让下人收拾了行礼,将这两个赔钱货赶了出去。
那时何家早就没了人,房屋也租出去了,她们母女二人身无分文,又能去哪呢?
姜枰大哥那一屋子人竟也对她们视而不见袖手旁观,甚至还看起了热闹。
何氏恨极,却毫无办法,只能抱着高烧的女儿坐在姜家门口痛哭流涕。
待姜枰收到消息从府衙赶回家,就见自己的妻子抱着女儿坐在地上哭,眼神灰败了无生气,再看孩子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好不容易才叫大夫救回来。
这事气得堂堂八尺男儿都红了眼,当天就请了公证人强势分了家,带着妻女在外单过,除了每月该给的孝敬,竟是连面都不愿与姜母见了,自家大哥也拒之门外。
虽背了个不孝的名声,但姜枰自觉这日子是比往日好过许多,妻女的身子和精神也日渐见好。
至于外面的风言风语,他也不甚在意,冷暖自知。
直到何氏生下姜望景,姜枰也升任知县,姜母才又放下脸面,主动登门求和。
再加上姜父的突然离世,总归是骨头打断还连着筋的亲母子,姜枰也不忍做的太绝,询问了何氏的意见,见她点头,这才与老宅恢复了一些走动。
但也只是表面上过得去,毕竟心里多年的疙瘩岂是几句话就能消解的?特别是老宅对姜妤晚造成的伤害,是如何也抹不去的。
想到这些过往,以及母亲和自己受到的那些伤害,姜妤晚不由得冷哼一声,大伯那家过得好不好与她有什么关系?
他们才不需要她的关心,她也不屑于去关心那种人。
等从自己思绪里出来后,姜妤晚一抬头就对上一双不知道看了她多久的眸子,精明锐利的眼神似乎要把她看穿。
姜妤晚慌乱地避开两人的视线交汇,拿不准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玥娘注意到她的不自在,问道:“怎么了?不舒服吗?”
“有点儿闷,还好。”姜妤晚借口太闷,便想离开这儿,打算等会儿回去再跟她说这件事,最好再找人打探一下自家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