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竹!”李氏脸色一变,吼道。
何氏拉了拉姜妤晚,低声唤了句:“阿晚。”
若是真让姜竹去做绣娘,那以后相看的郎君就只能从贩夫走卒当中挑选了,这对姜竹来说打击更大。
姜妤晚也想到了这一层,她现在只是想拍醒大伯一家,自然不可能真的不管他们,尤其是那笔大伯被骗的钱,也要想办法追回来。
“现如今你们也没有别的退路了,靠别人不如靠自己。”姜妤晚给清安使了个眼神,后者立马领会,上前送客。
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听她这么一说,姜竹似是被谁狠狠拍了一掌,醍醐灌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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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送走了大伯母和姜竹,姜妤晚还以为何氏会拉着她念叨一通,没想到她只是叹了口气后,就说想一个人静静就回房了。
以前嚣张跋扈拿鼻孔看人的大伯一家一落千丈,甚至低声下气来求人,何氏心里难免五味杂陈。
姜妤晚心里也憋着口气,回了自己以前未出阁时住的房间。
刚进房没多久,窗边突然翻进来一个人,姜妤晚吓得魂都快跳出来了,待看清来人长什么样后,暗自松了口气。
这人放着好好的门不走,翻什么窗啊?弄得像是背着母亲**一般。
“你来做什么?”姜妤晚抬步坐到长榻上,闷声问道。
程宴一路跟着她过来,自然知道她心情不好。
走到她身边的位置坐下,开门见山道:“昨日陶远送你回来后,跟我说了姜磊在你家门前闹事的事,我就让人去查了一下。”
姜妤晚被他的话惊到,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也很是好奇他查探的结果,朝他看了过去。
程宴也没藏着掖着,淡淡地从喉中溢出:“骗姜磊的人名唤苏越,是郁南本地人,家中就一神志不清的老母亲,出事后行踪不定,苏越也没再回过家。
不过姜磊拿去给那人的全是大额银票,日常支出是不会有人收的,而用大额银票换取碎银就只能走钱庄和黑市交易两条路走,郁南大大小小的钱庄我都查验过了,并没有异常。”
“那就只有黑市了?”姜妤晚低声接话道。
程宴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点了点头,向她凑近了几分,学着她压低了声音:“黑市那边五天前倒是有人见到过苏越,只不过却没人知道他藏身的地方,若是想抓住他,就只能派人死盯着了。”
苏越一直没离开郁南,想必也是挂念他那老母亲,只要在他家和黑市派人盯着,不怕蹲不到他。
只是这件事与程宴并无关系,他这么做。。。。。。
见她动摇,程宴看向她的目光逐渐幽深,**道:“阿晚,猜猜我为何要插手这件事?”
姜妤晚抿了抿唇,神情复杂,意识到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往后退了退。
“自然是。。。。。。”姜妤晚才不上他的当,话音一转道:“程大人心系百姓,看不得百姓受冤屈,故出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