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妤晚立马跑了过去,直直冲进了他的怀里。
“你去哪了?”姜妤晚忍不住控诉地打了几下他的手臂。
程宴搂着她,瞥见她身后的姜望景,猜测她应该是知道他要走了所以过来找他。
程宴手抚摸着她的后颈,柔声道:“你应该知晓了…我去你家找你,想跟你说,我要先回京都了。”
“嗯。”姜妤晚泪眼婆娑,哪怕周围人都已经朝他们看过来了,她不愿意松手放开他。
等她情绪稍微安定了一些,程宴才将她拉开了些距离,从怀里拿出和离书递给她,垂眸小心翼翼道:“我现在是独身一人,阿晚,可愿意嫁我?”
姜妤晚被他这猝不及防的求婚逗笑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无语道:“你希望我说什么?”
“不是我希望,而是你得愿意说。”程宴望着她,目光灼灼。
姜妤晚抿了抿唇,接过他递过来的和离书,低声道:“我等你回来,到时候,再跟我说一遍,我兴许就答应了。”
她话音甫落,码头的船就传来船夫的催促声。
“嗯,我会回来的。”
*
一年后~
姜府外,人声鼎沸,姜家大小姐招郎,皆是郁南前来贺喜的人。
穿过七拐八绕的游廊,才到一处院子,远远便看到那牌匾上的两个大字'晚苑’,那字秀气稚嫩,据说是姜妤晚在十岁生辰时写的,被姜父姜呈请人打造成这块牌匾。
院中小池塘里荷花开得正好,清澈水面被突然投入的鱼食激起阵阵涟漪,十几条锦鲤争先恐后涌上,争抢那鱼食。
只看了几眼,玥娘就迈步进了内室。
“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何氏握着姜妤晚的三千发丝,说到后面,已是泣不成声。
“母亲,别哭了,阿晚心疼。”姜妤晚握住何氏的手,眼眶微红。
“是啊,夫人,这大喜的日子,哭了不吉利。”一旁的嬷嬷忍不住开口,但想到这从小看着长大的小姐,也不禁落了眼泪。
似是听见了脚步声,坐在镜子前长凳的女子转过头,看见来人,眯眼一笑,她身旁的人就瞬间失了颜色。
姜妤晚长相出众,可平时打扮素净,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美人,没什么特别,可今日这么认真一打扮,换上艳丽的红色,就像天上的仙女似的。
姜妤晚着了件正红色的精致婚服,流光溢彩的嫁衣上面的孔雀羽毛,仿若是最高超的画家在上面所精致描绘的一样,每一根都是鲜艳的色泽。
浓如墨深的乌发全部梳到了头顶,乌云堆雪一般盘成了扬凤发髻,两边插着长长的凤凰六珠长步摇,红色的宝石细密的镶嵌在金丝之上,全身上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我来迟了。”玥娘柔柔一笑,脱下帷帽,露出一张妖艳逼人的脸,转身将帷帽递给身侧的侍女。
“阿晚今日可真好看。”玥娘回神,轻笑着夸赞。
“多谢。”姜妤晚羞涩一笑。
红纱帐缠绵的梳妆台前,一方葵形铜镜衬映出人儿的倒影,红唇皓齿,嫁衣耀眼,美得令人心惊。
“吉时到了,新娘子可以出来了。”
正堂里,宾朋满座。
姜妤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手递给了早早就站在原地等她的程宴手中。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