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目光太过明显,白衣尊者身形一顿,却没有提醒。
闻御修炼短短七日,已经炼气三层,哪怕他当年也没有如此速度。
不过还是个孩子,修炼这么久,走神片刻也正常。
宗溯挑起剑,正准备再次磨炼,元清峰上阵法忽然闪烁。
一只白色纸鹤扑闪着翅膀闯入元清峰内。
在察觉到纸鹤的瞬间,宗溯神色一僵,想起自回宗以来被自己遗忘的事情。
他捏起朝他飞来的纸鹤,闪身出现在闻御身边,弯腰将他抱起,动作一气呵成。
“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说罢也不等闻御反应,巨大楼船已经悬浮在元清峰上空,宗溯抬步而入。
闻御回过神时,鼻腔内已经被宗溯身上的清冷寒香浸满。
鼻尖蹭过面前漆黑长发,闻御缓缓仰头,看向男人清晰的下颌。
“师尊,我们去哪儿?”
被人接近时,他原应该是警惕的,可这些日子以来,他总是被宗溯随时随地拎起。
警惕不了一点。
宗溯对上他清澈的眸子,到嘴边的话顿住。
在应元商行时,他便答应过回宗以后会去觐见母亲。
但闻御生母已故,顾忌到闻御那莫名脆弱的心理,宗溯沉默片刻后到:“父亲召我回去一趟。”
说完此话,宗溯再次闭上了嘴。
他忽然想起,闻御的父亲死在了他一掌之下。
虽然两人之间并无亲情,却终归是父子。
闻御看到宗溯眼底闪过的一抹纠结,顿时明白了宗溯的踌躇,心底好笑。
他没想到向来淡漠的宗溯居然会在意这样的小事。
说他冷血冷情也好,他对生母并无什么感情,帮她收尸也不过是为了全那一点生育之情。
他何尝不知,曾经他有许多次能够逃出闻家的机会,却都被母亲一个“忍”字掐灭了。
上一世年幼时他不懂,他以为母亲是真的爱他,真的在意他。
可后来过了很久,他历练时见过无数母子,他才明白。
她母亲并不是爱他,她只是还不愿意去相信,曾经的丈夫已经变心。
她觉得留在闻府,让自己的孩子乖巧听话,就能重新讨得夫君怜惜。
闻御抬手轻轻拍了拍宗溯手臂,弯起眼睛:“师尊的家人很好吗?”
宗溯看着闻御头顶并无变化的数值,迟疑点头。
“他们也会对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