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
应缈看着向来不近人情的儿子此刻乖巧埋在主角怀中的背影,喉间干涩,唇角笑容抽搐,透着说不出的僵硬。
“阿娘过几天再来。”
“……你们继续。”
说罢,粉色纸鹤瞬间消失在寝殿之内。
宗溯从闻御怀中仰头,长睫颤抖,耳尖泛红:“现在可以放开为师了吗?”
闻御喉结滚动,缓缓松开了紧抱着宗溯的手臂。
“师尊……”
低哑的嗓音传入宗溯耳中,闻御眨眼,澄澈黑眸倒映着宗溯身影,周身气息一扫刚才阴沉,变得乖巧无辜起来。
“都怪徒儿误会师尊了。”
“师尊不是说只有徒儿一人能够进入师尊寝宫吗?”
“徒儿刚才只是吃醋了。”
“师尊不要责怪徒儿。”
宗溯落在身侧的手指蜷起,无力的轻叹一口气。
“为师没有责怪你。”
他捏了捏眉心,突然发现,和母亲不知道会乱想什么比起来,闻御头顶五十八的数值更让他发愁。
怎么升上去就不降下来了?
“师尊轻点……”
闻御凑到宗溯面前,同他对视。
“师尊真的不怪徒儿吗?”
宗溯瞥他一眼,眉眼间尽是忧愁,不太想搭理他。
他努力了五六年,才将闻御的黑化值降到四十二,不过短短一天之内,又回到了五十八。
宗溯看向窗外。
恰好夕阳,橙色日光穿过窗户,落在寝宫之内。
无端的,宗溯心底升起一股悲凉。
闻御看着宗溯冰冷侧脸,心底忽然升起一股难言的躁意。
刚才他确实冲动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会是师尊母亲的传讯。
十多年的时间对于渡劫期的修者太短了,寻常一个闭关都是十年起步,就算是亲生父母,若没有什么事情,也不会经常联系。
他没有见过实属正常。
只是不知为何,他分明感觉到了师尊的郁闷,在他面前却强硬的将那份郁闷压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