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儿!惊涛!”
“你们在哪里?快点出来……”
“是爹不好,爹拖累了你们,爹也对不起你们死去的娘亲啊……”
一道嘶哑的声音,从森林里面传了出来。
紧接着一个光头男子,满脸胡须,跌跌撞撞地从树林里面走出。
只见这个男子仿佛丢了魂魄一样,双目无光,六神无主,像是一具活尸般,茫然麻木地往前走。
他身上的蓝袍被荆棘划伤,多处破烂,加上多日没有洗澡的缘故,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恶臭味。
要是不清楚他身份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沿途乞讨的叫花子。
而且谁也没有想到,昔日贵为白云城三大巨头家族之一张家的家主,竟有一天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自从那次计划失败后,张家仅用了一夜的时间,就从巨头家族的位置上陨落,沦为一个边缘的小家族。
接着被废了武道修为的张富贵,带着家人连夜逃出白云城。
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
事实上,连张富贵一家都不知道去哪里,只是随波逐流,去到哪里算哪里。
就在前天深夜,张富贵在夜里醒来,看着身旁两个熟睡的儿子,蓦然醒觉,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不能拖累这两个儿子,于是悄悄起身,独自离开。
可是!
在离开张惊涛两兄弟之后,张富贵又发现自己后悔了!
毕竟那是他的亲生骨肉,就要这样分离,从此不见吗?
张富贵万般后悔,连忙回到分别的地方,哪里想到,张惊涛两兄弟已经不知去向。
这才有了张富贵到处寻找张惊涛两兄弟的这一幕。
此刻,张富贵面容憔悴,双目深陷,眼睛通红,不知道哭过多少次,后悔自己当时的决定,也后悔去针对楚家。
若不是一心想着给大哥报仇,自己怎么会走到今天的这般田地?
而且还连累了两个儿子!
就在这般日夜寻找的过程中,张富贵来到一座山脚下,看到蜿蜒向上的雪白石阶上,站着两个很年轻的少年,分别穿着一黑一白的衣袍。
“旷儿……”
张富贵动了动皲裂的嘴唇,喉咙滚动,却是无法发出心里想说的这两个字,然后两眼一黑,就此倒在了石阶上。
在昏迷之前,他似乎看到那两个少年快步奔了过来。
……
……
风沙苍茫。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走在沙漠上,四周寂寥无人,显得格外的渺小。
这片沙漠是连接南四城和北四城的交界处,多有商人和修行者来往。
在沙漠的中间地带,还有一座广为人知的飞龙客栈。
这里的生意,每天爆棚,来往沙漠的商人和修行者,都会进来休息一下,然后重新启程。
所以当那两道身影走进客栈的时候,喝酒聊天的人们,仅是看了他们一眼,便没有再看。
“哥,我们会不会走偏了?爹不可能来到这么远的地方吧?”
找了张桌子坐下来的张旷,面容枯黄,还有被风沙刮伤的痕迹,正看向对面坐着的张惊涛,疑惑问道。
张惊涛倒了两碗水,把其中一碗递给弟弟,一口气喝了干净,这才抹了抹嘴,干脆利落道,“管他有没有来到这里,竟敢丢下我们不管,那我们也没有他这个爹。”
张旷也跟着喝了一大碗水,还是担忧老爹的安危,连忙说道,“哥,要不我们原路返回吧?说不定爹在我们分别的那里,等着我们呢?也许他也不是要抛下我们……”
“呵!”
张惊涛直接打断道,“回去干嘛?继续被他抛弃?那还不如找个地方安心修行,等我们实力强大了,再回去白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