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董事长,我认。”
盛至州眯起眼,“我都还没说是什么事情,你就认了?”
杨羽自嘲一笑,他果然做不了亏心事,才堪堪一唬,他就什么都招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知道再辩解也无用。
“我知道,您查到了清源酒店的事情。”杨羽低下头。
盛至州看着眼前这张看了七八年的脸,越瞧越觉得陌生。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杨羽抬起眼,慢慢露出一个似嘲似恨的笑容,一字一句,“因为我,不甘心。”
盛至州看着他,目光渐冷,“不甘心什么?你不甘心什么?金钱?地位?”
“我知道我不该不满,但眼看着您对我的信任渐渐被他人取代,许多该交由我的项目也都一一交给他人,我怎么可能安下心?”杨羽撑在盛至州桌前,面目微微扭曲。
盛至州皱眉,“你说谁?子昶?”
杨羽自嘲一笑,“小盛总是以后盛世的接班人,我怎么会对他不满。”
他抬眼定定地看着盛至州,“我说的,当然是您的好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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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至州按着发疼的额角,撑着额头,手肘抵在桌上,闭目养神。
忽然肩膀搭上了一件外套,他迅速睁开眼,抬头一瞧。
神情有些惊诧,“小维?你回来了?比预计时间早了两天。”
刘维笑了笑,点头,“是,项目进展顺利,所以就比预期早回来了。”
说完又亲密地捏了捏盛至州的肩膀,眼中满是关心:“董事长,您休息一会儿吧?”
盛至州失笑,“总是叫得这么见外,也不知道是谁教你的。”
刘维无奈,“董事长,在公司里论称亲戚关系不好。”
盛至州忽然想起刚刚杨羽面目狰狞的模样,控诉着他这些年对侄子的偏心,对他自己的冷落。
可是刘维这孩子,踏实肯干,心地实诚,他难免就看重了些,可对于杨羽,他自认从始至终都没冷落过。
盛至州叹了口气,当真是自己疏忽了吗?
“怎么了董事长?”抬头对上刘维关心的眼神。
盛至州摆了摆手,说起另一个话题,“好些天没去盛宅了吧?这次出差去了两个多月,你姑姥姥天天在家念叨你,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刘维是盛奶奶的娘家侄孙,是她弟弟的孙子。年幼时父母出了事,可怜他小小年纪就得在刘家这样一个混乱的大家庭里生活。
盛奶奶看不过眼,便时常将他接过来盛宅住些时日,到了后来又将他送到国外去念书。
学业有成的他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来到盛世集团,为盛至州效命。
刘维笑,“那我明天就去盛宅看望看望姑姥姥。”
“还明天?”盛至州瞪眼,下命令,“今晚就回去吃饭。”
“是。”刘维无奈地笑。
“还有,”盛至州神情变得严肃,“有件事我想问问你。”
“您说。”刘维也敛起笑容,认真起来。
盛至州看着他的神色,“工程部的副总经理,你们关系怎么样?”
刘维愣了愣,才回道:“还可以,有时候会一起吃吃饭。”
“是吗?”盛至州放轻了声音。
刘维嘴角绷直,问道:“可是他犯了什么事?”
盛至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收回了视线,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小维,你既然回来了,清源酒店的项目就交给你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