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拿出了唯一一双拖鞋,放到了她脚边,“先将就着穿。”
盛夏看了看,“那你呢?”
严绥笑,“你有得穿就好。”
等盛夏换完鞋子,又拉着她在沙发坐下。
“怎么突然拿这个给我呢?”
盛夏看他,又凑近他身上闻了闻。
严绥身子一僵。
盛夏眉头轻蹙,药味好像闻不到了。
既如此,那就只能严刑逼供了!
“我今天晚上闻到你身上有股药味,你老实说,是不是受伤了!”
严绥看到她那药袋的时候就有想到,应该是被发现了。
现在盛夏直接问,他也不想骗她,只好心中叹着气,点了点头。
“受伤后立即就找医生处理了,而且也不严重,现在都没事了。”
盛夏抬起下巴,“哪儿受伤了,我看看。”
严绥无奈的笑,“真的没事了,说不定明天就全好了。”
盛夏拍了拍桌子,“不行,得给我看看!”
又指着他,“你给不给看,不给我动手脱了。”
端的是一副女霸王的做派。
严绥哭笑不得。
这药已经在他的要求下严格做到没什么药味了,盛夏这狗鼻子居然还能闻到。
严绥叹了口气,他本不想这么早就将经历过的险恶,留下的伤疤揭给她看的。
甚至还想过动用医术手段将所有伤疤都祛除了,不让她瞧见。
只是这件事还没来得及提上日程,就要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他不想骗她,也不想糊弄她。只要她想,就是心他都挖给她看。
严绥伸手,将西装外套脱了下来,指骨分明的手把领带拆下,将衬衫上的纽扣一颗颗解开。
从领口开始,往下两三公分,有一道横向脖颈的伤疤,约莫五六公分,颜色有些深,应该是利刃留下的。
这道疤彰显着主人曾经九死一生。
盛夏睁大了眼睛。
纽扣又解了一颗,锁骨处两道纵向的伤疤,三四公分,颜色略浅,瞧着也是利刃留下的。
手指继续往下,来到了第一肋骨,一个圆形的伤疤,是中了枪。
盛夏咬紧了嘴唇,眼眶发红。
她是一直知道他能有今日想必过程不会简单,势必经历过艰险阻难,但如今亲眼目睹,甚至还没看到全部,她的心就已经在隐隐作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