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沉默无语过于明显,严绥笑了一声,“大概是他死前,想要挽救一下以前犯下的过错,想要弥补一下我们母子俩,只是还没想周全,就一命呜呼了吧。”
虽说听起来是有点惨,但也算得上是他自作自受。
盛夏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悔之晚矣!”
严绥笑而不语。
盛夏抬手给绷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换药包扎就到了尾声。
“好啦。”盛夏松开了手,看了看周围有什么地方包扎不好的。
检查完之后又起身收拾着桌上的残局。
瞧了严绥一眼,“你要不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这**着上半身,在她面前晃悠,是不是不太好呢?
严绥起身要帮忙收拾。
“哎哎,你坐着!”盛夏伸手按着他的肩膀往下坐。
手上触感温热,线条凌厉,肌肉紧实,是与自己的肌肤截然不同的触感,盛夏忍不住捏了一把。
“咳,你坐着别乱动,我来收拾就行了!”得逞的盛夏一本正经,若无其事,面色端正。
严绥倒是乖乖坐下,不语,只是看着盛夏忙碌的背影,碰了碰刚刚被某人捏了一下的肩膀。
“所以后来,你就回家继承遗产了吗?”盛夏问道。
严绥点头,“算是吧。”
当年盛夏离开后,不过半年的时间,严家老爷子的人就找了过来,要带他回去当继承人培养。
严家那么多人,轮得到他一个被家族放逐的私生子?
严绥讥笑,问这些年怎么没来找他,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以前是不知道有他的存在吗?
显然严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让他回去的这个人,根本就是那个女人找来的,为的就是引他到她的地盘上,杀之后快。
总归这就是个没安好心的鸿门宴。
严绥不想回去的态度过于强硬,最后严老爷子出了面,把真相全盘拖出。
原来,严家的嫡系子孙,已经死的死,残的残。
嫡支的落败,就意味着旁支要崛起,不然诺大的严家最后要交于他人之手吗?
而强势了一辈子的严家老爷子,怎么能忍受在年老之际受被压了几十年的旁支的气?
可嫡系的人就是不争气,哪怕他还能再撑二十年,可二十年之后呢?
在他忧心忡忡之时,有人献上了一计:找回私生子。
但其实严家嫡系流落在外的私生子不计其数,为什么就是严绥呢?
一是严老爷子调查过几个私生子的履历,其中最满意的就是严绥,小小年纪,有勇有谋,手段不凡,也狠得下心,下得去手。
二是严绥父亲当年立下的那一份遗嘱,这是一份他们之间亲情深厚的证明,不然又何必把一半的财产分给他呢?
所以严老爷子先是打出一张亲情牌,又拿出严家的底蕴利诱,最后再给严绥描绘出一幅受人敬仰的宏图画面。
感情、权力、地位。
严老爷子相信,没有人能够拒绝。
而严绥确实也没有拒绝。
时机到了。
他现在孑然一身,无所畏惧。
从前的仇怨,也是时候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