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章那边有些吵,他先是说了一声“稍等”,然后李佳悦就能听到电话那边的吵闹声渐渐消散。
他走到了安静的地方。
“佳悦,怎么了?”刘章问,语气颇为熟稔。
李佳悦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你不提前告诉我关泠会去你的节目?你那天给的那份邀请名单都是哄人的吗?”
是为了这事儿来,刘章有些愣住。
没想到她对底下这个小艺人还挺看重的,不过她向来也不曾苛待过手下的人。
刘章开始解释,“佳悦,我也不是存心要瞒你,对于关泠会来这件事,我也是今天才确定下来的。”
“之前是有给她发过邀请,但她并立即没有接下,说要再考虑,我只好先邀请了其他艺人。直到前天,她才说可以来,但不一定能及时赶到。”
“你也知道,在所有事情还没确定前我不好那么快宣传出去,更何况是关泠这样知名度颇高的名模。”
李佳悦气恼,“那你就不能先跟我一个人说吗?我又不会宣传出去!你这样让我家艺人在这档节目里怎么引起关注?”
电话那边安静了好一会儿。
李佳悦才从怒火中清醒过来。
他们算是什么关系?凭什么先跟她一个人说?
李佳悦扯了扯嘴角,“抱歉。”
刘章叹了口气,“佳悦,这件事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有错在先。这样吧,在下一期节目里,我给盛夏多一些镜头和多一些话题,就当弥补她的,可以吗?”
李佳悦嘴边的笑开始有几分嘲讽,但她垂下了眸,声色不变应下了他的赔礼,“事情到这一步,也就只能这样了,那就麻烦刘导多多关照我家艺人吧,多谢了,再见。”
说完,她停顿了两秒,可电话那边没什么声音,十分安静,她抬手按断电话。
电话挂断,她面带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她和刘章,结识于艺术,也崩裂于艺术。
相差十几岁,他们亦师亦友地相处,哪怕当年互有情愫,但谁也没戳破这层窗户纸。
也许是感情不够深,也许是因为不是同路人,最后终成陌路。
至那往后的所有联系,皆因工作需求,不再谈个人情感。
今晚,确实是她逾矩了。
刘佳悦睁开眼,呼出一口气。
起身,关灯,下班。
男人算什么,事业才是最重要的。
盛夏先把文星送回家,再开车往临江庭苑驶去。
刚把车停好,手机忽然来了一条短信,盛夏打开一瞧。
—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