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奇怪、又很熟悉。”飞坦抬手捏住额头,努力回想,“好像在耳边、又好像在远处。”
雷欧力嘴巴动动,“你别是幻听了。”
飞坦瞪了他一眼,上前半步,抬起脚就踢在雷欧力的小腿肚子上,噗通一声脆响,雷欧力直接跪到了地上,飞坦抬手把他推倒在一边,看也不多看雷欧力一眼,继续播放起视频。
不知道是不是听太多了,还是因为被雷欧力一打岔,脑子清醒过来了,这一次……飞坦好像真的听懂了。
他嘴巴嗫嚅,下意识模仿着在视频里听到的话的音调,虽然含糊,也没有清楚的字,但光是调子,便已经足够怪异……雷欧力皱起眉头,依稀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种陌生的话。
他抬起手掌,拍在额头上,想起来了,当日在船舱吃饭时,飞坦曾说过一句听不懂的话,虽然不是一模一样,但调子听起来很像,不过飞坦方才重复的话更诡异,仅仅这么听上一次,都觉得身上痒痒麻麻的不舒服。
“这是哪个地方的话?和你家乡话很像,是源自同一个国家吗?”雷欧力单纯发问。
飞坦眼睛扑闪了下,“流星街人员混杂,说的语言也乱七八糟,我跟着不同的人学过说话,早就忘了我初学的土话是来自哪里。”
流星街……雷欧力曾经听到这三个字就害怕得不行,如今再听,他突然有些好奇,飞坦是如何在流星街长大的呢?
听说那里没有规则、弱肉强食、一片混乱……飞坦的过去,应该并不快乐。
雷欧力摇了摇脑子,他想什么去了啊?怎么莫名其妙心疼一个男人?
“那这话是什么意思?”雷欧力强迫自己问正事儿。
飞坦没有立刻回答,他抿起嘴,转身又播了一次视频,在开口之际,他的双眼有些涣散,似乎通过了视频,看见了另一个时空。
“它说……”飞坦缓缓道。
“嗯?”雷欧力好奇地立起耳朵,监控室里的理伯同样如此。
“它说……”
人类,把偷走的东西……
飞坦薄唇微启,上下轻合,分明在一字一句说话,可他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万籁俱寂,雷欧力和理伯好像不约而同地陷入了一个死寂的黄沙世界,这是一种让人心慌的亘古的静默,可紧接着是一道无比刺耳的声音,就像生锈的铁钉狠狠划过玻璃,直击耳膜。
理伯双瞳紧锁,瞬间动手切断了监控镜头,而小屋内的雷欧力则没有这么快的反应,他呆立在原地,鼻孔和眼睛都流出血痕,面部甚至开始扭曲。
若是他们能近距离亲眼目睹,视频中那男人死前的模样,便会知道,正如现在的雷欧力。
就在这个紧急的关头,飞坦意识到了不对,他猛地抬起手,死死按住了自己的嘴巴。
一句诡异的话,中途戛然而止。
雷欧力也骤然反应过来,抖着手蹭了蹭挂在脸上的鼻血,心里噗通噗通跳起来,顿时后怕万分:“我刚刚该不会差点被扭成麻花吧?”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雷欧力吓得眼镜都快掉地上了,“小鬼,你刚刚有开口说话吗?小鬼?”
雷欧力扭头,只见飞坦捂着嘴,鲜血从指头缝里冒出来,缠在手腕上,顷刻间又落到地上,炸开成血花。
接着,飞坦双眼涣散,虚虚合上,整个人也失去意识,朝地面倒去。
雷欧力忙将人接住,着急:“小鬼?飞坦?你什么情况啊?喂!”
雷欧力匆匆忙忙检查了一下飞坦的情况,发现只是透支导致的晕厥后,松出一口气,转瞬又皱起眉头:“现、现在怎么办啊?”
理伯在监控室里问出了和雷欧力一样的问题,他手里捏着手机,对电话另一头的尼特罗诉苦道:“会长,我刚刚差点给交待了呢。”
“啊哈哈,听起来很凶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