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真的,苏家后人现在都还是扶风世族呢。”其中一个兄弟,明显是知道这个故事的。
“他们天天念的就是这些?”另一个兄弟问道。
“对呀,所以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这有什么用?”杨奉道。
“大概……就跟郭老大常常讲太平道一样吧,他们信这个。”一个兄弟有些不安地说道。
他这话隐约有不怎么信太平道的意思,要是被郭泰和他身边亲近的人听见了,恐怕免不了一顿责罚。
不过杨奉只是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杨奉不是很懂太平道。
他加入黄巾军,只是因为铁官对下层冶户、铁匠的压榨越来越狠,大家都快要活不下去了;加上黄巾军席卷而来,势力庞大,因此他们就顺势加入。
很多人都是这样的,比如自己的同乡好友徐晃,之前甚至还做过郡吏,同样也在大势之下加入了黄巾军,成为了自己的得力手下。
因为杨奉为人仗义,在杨县冶户中颇有威信,所以带着一群冶户加入黄巾军后,很快便得到了郭泰的重用,渐渐成长为了一名能独当一方的将领。
最近一两年,白波黄巾军与地方豪强来往密切,为了贩运食盐获利,还勾结南匈奴残部於扶罗,跟河内郡守张扬也有大量的食盐换粮食交易。
这些举动,并不象太平道的描述里那样,是冲着各人安守本分、没有欺凌掠夺、生活自由自在去的。
这让杨奉对郭泰经常宣扬的太平道,从以前的半信半疑,变得不再怎么相信了。
他看明白了,这世上哪有什么太平,都是为了一口吃的,为了活下去而已。
这一日,忽然有汉军士卒打开牢门,喝道:“杨奉,出来。”
十几天的关押,让杨奉的身体有些虚弱。
六月的日头也很毒辣,出了牢门,杨奉眯上了眼睛,还是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他见到了当时抓住了自己的那个怪物。
现在杨奉已经知道了,这个怪物是这支汉军的首领,荆州牧秦川。
“杨奉,你可愿降?”秦川开门见山地问道。
“呵呵,降了还不是一死。”杨奉虽然不太想死,但这些年他见过了太多死亡,倒也不是很惧怕。
“我不杀俘,若是你愿降,我会想办法保住你的命。”秦川道。
杨奉犹豫了,归根到底,他还是舍不得死的,至少他还想再见见自己的妻儿。
不过想到妻儿,也让他猛然清醒过来,自己不能降。
若是死了,妻儿还有黄巾兄弟照顾;但要是降了,搞不好妻儿就会被杀。
“我不能降。”杨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