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百官齐至,热闹程度远超年初春祭。
一切繁琐礼节,自有老成官吏仆役替秦川安排,他只需耐着性子等待婚礼完成。
夜深,宾客都散了去。
洞房里,董千秋忐忑不安,心脏砰砰直跳,在婢女的陪伴下等待着新郎。
终于,那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
“我该叫你什么?”这是秦川单独与董千秋的第一句对话,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董千秋羞红了脸,不过她早有准备,拿出一张白纸和毛笔,蘸了婢女磨好的墨,在纸上写到:“夫君可以叫我‘千秋’。”
“你能听到我说话?”秦川有些疑惑地问道,同时他注意到了董千秋写的居然是简体字。
董千秋点了点头。
“好吧,不管怎么说,你以后就是我的妻子了。”秦川说道。
虽然秦川并不认为两人之间有“爱情”,但董千秋自身并没有做什么坏事,秦川对她也没什么意见。1
这桩婚姻即使本质上还是功利的交换,秦川同样会认真对待,甚至还觉得给自己解决了一桩麻烦。
至少以后不会再有人来逼婚了——不管是自己人,还是想拉拢自己的其他势力。
不过这个幻想,第二天就破灭了。
“你说什么?你要我纳妾?”秦川不可思议地看着董千秋写的字,感觉十分头大。
董千秋点点头,继续在纸上写道:“千秋本来配不上夫君,又怎敢独占夫君之宠?还望夫君能纳一健全女子为妾,以免遭人非议。”
“这是你自己的想法?”秦川心中暗想,手语是怎么弄出来的?这样写字交流对董千秋来说还是太麻烦了。
董千秋点头。
“此事我自有计较,你不得再提,也不要多想。”秦川严肃地拒绝了董千秋的建议。
原本秦川以为自己的官职就是个闲差,完全可有可无。
结果到了十月中旬,就被抓了去办公。
在百官的建议和董卓的认可下,献帝要开始学着登上舞台。
哪怕是一个吉祥物,也需要不时地出来露个面,表示一下存在。
作为宣示存在感的第一件事,献帝要巡视辟雍,勉励太学的博士和学生,还要从中为自己没出世的儿子选拔一些人才。
这之后献帝还需要主持一次祭天仪式,感谢老天让自己的政权又苟了一年。
这其中巡视辟雍,选拔太子府人才的事,就涉及到了秦川的职权范围,所以他必须要跟随参与,不能在一边摸鱼。
献帝的车架出了南安的大门,往辟雍行去。
原本辟雍附近的贫民窟,经过秦川的招揽和杜氏的驱使,已经减少了上万人。现在又为了献帝出巡进行了清理,拆掉了大片的土屋和窝棚。
道路也垫了黄土,洒了清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