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就在我们对面,那家书肆跟我们差不多前后开业,主要卖经学典籍和名家著述,生意比我们好。”彭年指着街道斜对面的一家店说道。
只见秦川的“新风书肆”斜对面,也有一家新开的书店,名叫“经文书肆”。
和秦川这边门可罗雀的状态不同,那边有几个士人打扮的顾客,正在店里挑选书籍。
此前长安几乎没有书肆,一些古本、手抄书籍的零星交易,也主要是在辟雍门口的槐市进行。
而有了印刷之法后,书籍产量大幅提升,因此哪怕现在的长安,文风远不如当初洛阳兴盛,也足以支持书肆存在了。
“这些家伙手脚挺快啊。”秦川暗自沉吟。
前几天他才在太学见到了一本印刷的《诗经》,原本以为他们还在筹备印刷更多的书籍,没想到早已准备充分,现在店都开起来了。
不过细想胡拓展已经离营一年,这么长的时间,他们又无需象秦川一样还要编撰书籍,而是直接拿着经学著作雕刻印版,能搞出几套雕版也算正常。
恰好此时,娄阿牛也回来了。
他见到秦川对着那家书店皱眉思考,便建议道:“主公,不如我们带人砸了那家店,顺便揪出当初盗窃雕版技术的胡拓展,断了他们的根。”
“哈哈,这是个好办法。”秦川一笑道:“不过现在没有必要,随他们去吧。”
娄阿牛悻悻地道:“主公大量,算他们运气好。”
“倒不是我大量,而是现在印书赚不了几个钱。而且他们能多印些书出来,终归也是好事。”秦川道。
至于更深的想法,他也没必要跟娄阿牛解释。
“主公,印书之利十分丰厚啊。”彭年有些不解地说道。
秦川的印刷术出来后,大大拉低了此时的书籍价格。
比如他的《汉语》,一册约有一百页,近一万字,卖一斛粮的价格,按照此时的通胀,约为八万钱左右。
在雕版印刷出来之前,一本内容差不多的手抄书籍,至少要卖二十万。
而印制一本《汉语》,所消耗的纸张和墨水等材料,价值不到一斗。
至于人工成本,按照现在工资水平,差不多就是养活工人自己所需,分摊到每本书上,几乎可以忽略。
所以仅仅一本《汉语》,按压低后的售价计算,其毛利就达到了九成以上。
就算再加上运输、经营之类开支,超过五成的纯利润是绝对有的。
然而利润如此高的生意,秦川却说“赚不到什么钱”,所以让彭年忍不住疑惑。
“仅仅利润高没啥大用。你看,就算对面的经文书肆,一天也卖不了几本出去,这说明书籍的销量实在太小,所以总体下来赚不到多少钱。”秦川道。
“属下明白了。”彭年点头道:“我们的书肆,赚钱主要还是靠的这些纸。”
实际上,纸的销量也不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