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陌最为富豪者是罗氏,同时罗氏也担任了西陌蔷夫,其乡亭仓库中还存放着筹备来的一些军粮。”
火把下,这些黑影现出身形,他们是徐晃派出的哨探,此时带着本地的两个黄巾信徒,正向徐晃回报打听到的消息。
“就按我们原本的计划,直接攻打西陌乡亭。”徐晃点头决定道。
一乡一亭之地,常驻士卒往往只有数人到数十人。
徐晃这一千精锐,都特意经过挑选,不仅体格精壮,身经百战,多数也能夜行,以符合“游击”之意。
因此这支军队趁夜突进,短短数刻钟的时间,就突破了十几个仓促迎战的士卒抵挡,占据了罗氏的庄园和乡亭治所。
“抓紧清点搬运粮食和钱财,凡藏私者立斩!”徐晃看了看被抓住的罗氏一族,向众士卒下令。
到了天明,拷问工作也告一段落,罗氏以及乡亭的财物、粮食都清点完毕,甚至已经有不少在搬运途中了。
“现在应该派人张贴告示,维持秩序,让乡间黔首前往乡亭领取钱粮,并对罗氏执行公审。”郭至对徐晃说道。
“我们就取了钱粮便走,不是更省事吗?”徐晃亲弟弟徐商担任着徐晃的护卫,忍不住问道。
徐晃道:“我们直接杀了罗氏,取钱粮而走,那和土匪山贼有什么区别?就按郭君之言去做,我们要做到名正言顺,才可以在黔首中形成良好的声望。”2
西陌的黔首开始虽然惧怕,不敢前往乡亭领粮,但见到有大胆之人拿了钱粮回家,不多时就都鼓起勇气前去。
这时又有黄巾中人在人群里鼓动,并带头扮演被罗氏高利贷陷害到家破人亡的受害者,站出来指责罗氏逼迫的他背井离乡,今天终于老天开眼,有黄巾军来为自己主持公道了。
有了人带头,剩下的凡被罗氏催债、逼粮甚至抵押儿女的百姓,就纷纷站出来对罗氏发起控诉。
“罗氏的管家罗鸣不是好人呐,他看上了我家闺女,就直接指使人抢走。我前去理论,却被他打断了腿。
乡老蔷夫全是他一伙的,反而给我安上个诈伤讹钱的罪名,老伴也被他的手下打死……”
“我家本来有二十亩上好水浇地,但那罗氏命人挖断田埂,拔除庄稼,我忍无可忍和他们争斗,却被亭长当做盗贼抓了起来,直到认输赔地才被放出。”
“前年我阿母病重,找罗氏借了八百钱……”
控诉大会到了最后,就连本来抱着“沽名钓誉”心态的徐晃都听不下去了。
他原本只是打算随意罗织些罪名,以他多年的人生经验,这种豪强地主总会有些污点。
却却没想到这罗氏竟然真的罪恶滔天,做了这么多坏事,不禁令人怀疑其是真是假。
“主公说的没错,这些地主豪强,凡是富甲一方的,他们的财富肯定沾满了老百姓的眼泪和鲜血。”郭至面色凝重地叹息道。
在一众控诉中,也有些不同的声音。
“罗氏这些年来修桥补路,为乡里做了多少好事?你们这些黔首,此时见其落难,就都出来落井下石,忘了他家的那些善举了吗?”一个老者站出来,气呼呼地指责众人。
“此人是谁?”徐晃向身边人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