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秦川命徐益带县中掾吏清点刘氏的粮食和财产。
“我不会劫掠你的家产。”秦川对被抓住的刘氏族老说道:“但此战我部损失重大,由于战争是你方引起,所以你要进行赔偿。”
刘氏一言不发。
事已至此,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反正整个庄园都被人家打下来了,自己已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秦川说这些话,无非是找个劫掠的借口而已。
却没想到,秦川在清点完粮食和查抄的财物后,决定从刘氏库房里取八千石平价购入,还给刘氏留了一千石。
同时秦川又算出了价值五千石的战斗损失——那些死于成廉执法的官兵,秦川并没有算到刘氏头上。
“……将军这是何意?”
刘氏看了看给自己留下的粮食和财物,又看着秦川拿出的一纸条约,感觉如在梦中。
“签了这个‘平价售粮协议’,这里剩下的粮食和财物,你就可以让人搬回去了。”秦川道。
刘氏完全搞不懂状况了。
哪有到嘴的肉还吐出来的?这秦川到底是何用意?
他若是想收揽民心,那为何又悍然攻击自家庄园?
何况经过此事,就算秦川不抢光这些财物,自家显然也不可能再对秦川有任何感激之情。
“我不需要你们的感激,更不怕你们的憎恨。我所取粮食和财物,都自有其道理。当然,你抵抗官兵,拒不接受《平价购粮令》,仍需受到惩处。”
秦川命令道:“徐益,将刘氏一家锁入县狱,等待赈灾结束,再按律审理。”
扫**完湄县大大小小十余户地主豪强之后,秦川将手中的杂牌军分为了三路。
伍习带四百骑兵、二百弩手,携带《平价购粮令》,往东北方出发。一路前往云阳、祋祤,沿重泉、秦将军一线直到长安。
他的任务,主要是在左冯翊境内,向各豪强、大家世族催购粮食;并勒令各县施粥,通知饥民前往长安。
成廉手下左屯屯长孙弛,率本屯一百骑,李沽部一百弓兵,加上伍习部四百步兵,沿美阳、平陵、池阳一线,直到长安,与伍习部执行同样的命令。
伍习的北路和孙弛的中路,均有用粮食招募饥民协助战斗的权力。
秦川自己,率剩下的成廉和他的右屯一百骑,加上李沽部剩下的二百刀斧手,招募了两万饥民,运送着在郿县收拢的五万三千石粮,沿南路武功、槐里一线,也同样赶往长安。
郿县的粥棚并未撤销,但秦川要求徐益严格执行每日一粥的施放方式,确保留下的四千石粮,能至少使用三个月。
同时徐益还要进行宣传,如果有觉得吃不饱的饥民,可以前往长安,参加秦川即将推出的“以工代赈”,那样每天就可领到至少半斗粮。
“请问少傅,什么叫‘以工代赈’?”徐益已被秦川雷厉风行的手段震撼,对他提出的新名词不免好奇。
“我打算修一条路,正好同时借这个机会赈灾。”秦川并不隐瞒。
“修路……这可是功在千秋的好事,原来少傅收集粮食是有这种大用。”徐益向秦川拱手致敬道。
郿县的粮食远没有秦川预测的那么多,县中豪强几乎都被秦川搜刮了一遍,除了给他们各家留下少量活命之粮,总共才凑了五万多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