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尚早,朱展正等的无聊之际,忽然从帐门见到一行人往辟雍走来,其中还有好几个熟人。
“舒直,你怎么还在这里?”朱展忙走出账外,向以前的同学宋昰招呼道。
宋昰停下脚步,明显愣了愣,等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朱展,便回答道:“云飞,我们和包明丞是当初留下来看守典籍和礼器的。倒是你,怎么也出城来了?”
从当初朱展被选为太子舍人后,两人别离已有七八个月,因此并不知道各自近况。
“我来此寻秦少傅,但他现在不在营中。”朱展道。
“你且随我入辟雍再说吧。”宋昰擦了擦脸上的油汗,觉得站在太阳底下继续对话不是个好主意。
朱展点头道:“行。”
却不料到了辟雍门口,朱展却被士卒拦了下来:“这里是仓储重地,外人不得入内。”
“我是朝廷官员啊,是秦少傅手下的太子舍人……再说前不久我都还是这里的学生呢。”朱展哭笑不得,向士卒解释道。
“我们又不认识你。”士卒还是不允。
“我可以给他作保,他绝不会有破坏存粮之举。”宋昰对士卒道。
“不行。”
宋昰无奈,只得对同行的太学生道:“你们先把今天的粮带回去吧,记得煮好以后给施公送一碗去。我留在这里陪云飞说说话。”
两人和担任护卫的羽林郎,寻了墙根阴凉处站定,朱展问道:“你刚才说的施公?莫不是那个博士施焯?”
“正是。他对秦少傅拿辟雍来存粮心怀不满,所以也不肯出来‘工作’。但我们也不能看着他活活饿死,因此领取了酬劳,便会分他一份。”宋昰点头道。
“哈哈,施博士一向如此。”朱展一笑道:“你说的‘工作’,是秦少傅让你们帮他做事,才肯给你们粮吧?”
“没错,为了糊口,我们也只能听秦少傅之令了,还望云飞勿要见笑。”宋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这有什么见笑的?你大概还不了解秦少傅,我可是在他手下干了大半年了。秦少傅文韬武略无不精通,帮他做事也算是一种历练。”朱展不以为然道。
“你这话要是早些时候,我肯定是不会信的。但这两天跟秦少傅办事,发现他确有过人之处,行事不拘一格。
而超然众人者,难免会遭诽议,倒是让我有些感慨,此后不能轻信他人流言。”宋昰露出赞同之色,说道。
“云飞,我想问你几件事,你可愿告诉我?”朱展道。
“请讲。”
“秦少傅在辟雍中存了多少粮?”
“这……”宋昰面露为难之色。
“难道秦少傅会要求你们不得泄露?我觉得秦少傅一向光明磊落,不会在意这些事的。”朱展道。
“那倒没有。”宋昰点点头道:“辟雍中存了十余万石粮,但秦少傅说过,还会有更多的粮送来。他到长安的第二天,就有人送来了大量‘豆粕’和麦麸,我看他说的是真的。”
“豆粕?”朱展隐约有点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