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第二个赶到宫中的,城门屯军派出了不止一路人向百官报信。
“秦川实永在太过无耻,他勇冠三军,却不敢光明正大与我等一战。只知道煽动饥民作乱,妄图仗人多之势逼迫朝廷。”杨彪义愤填膺地说道。
后面也陆续赶到的众官,闻言也不免连连叹气,这秦川怎么能这样呢?
“那意思就是你们打不过秦川,所以要答应他的条件,让朕去见他?”刘协语气平淡地问道。
“臣以为,陛下可以去听听他想说什么。”刘嚣行礼道。
“那好吧,我们就去见见秦川。”刘协点头道。
奉车都尉王斌便命人整顿车驾,安排缇骑宿卫,准备随献帝出宫前往鞍们。
“不好了,秦川入城了!”
刘协还未出宫,城门屯军派来的信使再度前来通报噩耗。
“他怎么敢……”
“李蒙呢?他是吃屎的吗?这都挡不住?”
众官大惊失色,乱做一团。
“请陛下先回宫。”王斌躬身对刘协道。
“你去召樊稠过来,把守皇宫。”杨彪对胡轸说道。
“秦川是从南面入城的吗?不如我们从厨城门退往长陵。”淳于嘉一脸惶恐,提出了逃跑之计。
“轰隆隆。”
未央宫的大门缓缓合拢,忽然大街上再度跑过一群败兵,口中高喊:“李将军战死了……”
“他们人太多了,快逃。”
“李蒙死了?”杨彪心里一沉。
“樊稠怎么还没到……”
“樊稠恐怕也守不住宫门。”
“怎么办?”
刘协看着一团纷乱的现场,这情景是如此熟悉,他已经经历过好多次了,竟莫名的感觉有些可笑。
“我们去见秦川吧。”刘协对王斌说道。
王斌惶恐不已,躬身道:“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易犯险?”
“难道这未央宫,就能挡住秦川吗?”刘协环视身周群臣:“秦川想要见朕,那朕就去见他好了。”
“陛下所言甚是。秦川无非想要权势官位,我们需尽快止战,以免形势落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周奂点头道。
“陛下虽年少,但有此担当,何愁我大汉不兴?”众官称颂道。
于是未央宫的大门又打了开来,公卿百官簇拥着献帝的车架,逆着章台大街上逃窜的官兵和黔首,向南面而去。
前行不远,众人就见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密密麻麻望不到头的饥民,堵满了整条街道,如同潮水一般,缓慢而坚定地向前涌来。
他们明白了,为何那些城门屯军一触即溃。
面对这样的人潮,谁能兴起反抗之心?
更何况在这些人的前面,还有身高九尺,披挂重甲,如同魔神一般的秦川,率领着缓步前行的数十名骑兵开道。
胡轸更是眼尖,他还在秦川身边,发现了樊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