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朱展和卫隅离去之前,秦川对卫隅说道:“我没有骗你,你那个伏火秘法我真的懂。一硝二磺三木炭……”
卫隅停下了脚步,摇了摇头,看向秦川:“然而你并没有说对。”
“也许错的是你呢?反正我马上就要安排人手试验,不如你到时候来看看谁对谁错。”秦川微笑道。
看着卫隅故作镇定地离开,秦川相信他迟早会回来和自己探讨“易燃物”的。
能把卫隅骗来瞧瞧,也许可以少走一些弯路,缩短试错所需时间。
不过还没等秦川去安排易燃物之事,又有人登门拜访。
“秦太傅,当日是我鬼迷了心窍,现在愿意任太傅责罚。”
胡拓展赤着胳膊,背上捆了三根荆条,跪在了秦川面前。
“胡拓展,你在干啥?怎么还跟我玩‘负荆请罪’这套?”秦川扶额道。
这也太尴尬了点吧。
但胡拓展可没有半分尴尬的感觉,他神色惶恐,连连磕头道:“太傅,还望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的死罪。”
“起来吧,你罪不至死,我也懒得鞭打你。”秦川摆摆手道。
胡拓展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见秦川脸上不带一丝怒色,便问道:“太傅,为何你不生气?”
“我当然生气。你就算想走,也完全可以跟我正大光明的辞职,结果你偷偷跑了,好象我要留着你不放似的。”
“那‘雕版印刷’……”胡拓展咬咬牙,主动揭开伤疤。
“经书中肆里的那些书,是你主持制作的吧?我看过了,质量还不错,比我搞得精美一些。”秦川点头道。
“太傅不怪罪我偷了印刷之术?”胡拓展有些不敢相信。
来此之前,他是做好了被责罚和赔偿的打算的。
“我又不是圣人,怎能毫无芥蒂?”秦川道:“你先说为何要主动前来请罪?有什么打算?”
“太傅声望如日中天,勤铭每每想到当日所做错事,就觉得寝食难安。思来想去,只有主动来向太傅请罪才可得安宁。”胡拓展恭敬地说道。
说的好听,其实他是见秦川权势滔天,自忖躲不过去了而已,他也不知道秦川原本都懒得理会他。
秦川心知肚明,也不揭穿他,只道:“只是跟我请罪吗?”
“书肆利薄,不过我也算赚了些钱,愿意全部赔偿给太傅。”胡拓展道。
“算了,我也不要你的钱。这样吧,既然你喜欢印刷这个行业,甚至不惜辞官只为了跑去自己搞印刷,那我再给你一个更大的舞台怎么样?”秦川沉吟着说道。
“什么舞台?”
秦川的话让胡拓展难以理解,虽然他之前在苑门屯军营中,也算与秦川相处了一两年,但秦川总是会冒出各种新的陌生词句。
“我手下也有一间印刷厂,不如和你现在搞的印刷作坊合并在一起,交给你来管理。”秦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