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我换个你能懂的说法。如果你想要管事,最简单的一点,你准备怎么养活为你做事的人?”秦川道。
“朝廷有赋税收入,按例收取,自然就能奉养百官了。”刘协道。
“呵呵,我们先不说现在朝廷还能收到多少赋税,就说遇到今年这种大灾,那些百姓你打算怎么办?还是说,你只打算养活百官,不管那些黔首?”秦川质问道。
“黔首?”刘协一愣。
很明显,他从未考虑过“如何养活黔首”这种问题。
“陛下只需任用清廉勤政的官员,那些黔首百姓,自有地方官吏代为牧守。”王斌道。
他们和秦川的立场不同,见识更是天差地别。
在献帝和王斌的心里,黔首可能根本就没被当做是“人”来看待,就如同地里的庄稼,只是给自己提供食物和养分的工具而已。
而且当前统治阶级,包括百官和世族、豪强,潜意识里差不多都是这种想法。
直到两千年以后,哪怕是接受过现代教育的平民,都还有无数人自己也持有这种观点,而无视一代代人的努力带来的改变。
回到当前,献帝等当前统治阶级,甚至都不懂如何好生管理这些“庄稼”。
就这还想跟秦川索要权力?
“如今山河破碎,民不聊生,如果有可能,我都不想这样每日操劳。陛下,权力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美好。当然,我现在说这些,你们肯定是不会相信的。”
“所以我只能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自己不作死,就不会死,而且我也没有取代汉室的打算。如果陛下愿意学习,有一天能够懂得我的想法,汉室江山再流传几百年,还是有可能的。”
秦川缓缓说道。
王斌听得身上一阵阵发凉。
谁说秦川虽然独断专行,但心胸宽广的?
你听听他这些话,这是人臣能说得出来的吗?
哪怕是伊尹霍光,也没有当面拿江山和生死事威胁皇帝的。
王斌不懂秦川的“作死”之意,但就算秦川知道王斌把这话理解成了“以死威胁”,他也不会解释。
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能老实一点更好。
倒是献帝没那么多脑补。
“秦太傅,你想让我‘学习’什么?”刘协瞪大眼睛,问道。
他多少还是有点理想,不管是指点江山,还是让汉室续命,这些事刘协也曾暗自幻想过许多回。
“我作了四本书,分别是《汉语》、《算数》、《常识》、《历史》,陛下如果有心,就先把这四本书学完吧。”秦川沉吟道。
“我看过《汉语》……”刘协露出一丝兴奋之色,说道。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被王斌打断道:“陛下,你忘了鲁公的话了吗?”
秦川盯了王斌一眼,顿时让王斌噤若寒蝉。
“陛下的教育,也是一件大事啊。”秦川道:“若是陛下受人误导,牵连到不好的事情里,国舅你也难辞其咎。”
“是,是。”王斌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连连点头道。
“我会尊重陛下,但前提是你们自己要把握得住。董太师当年拥立了陛下,我希望他没有看错人。”秦川道。
“……我觉得,陛下确实应该学习一下秦太傅的著作,这样才好心意相通,君臣相得。”王斌干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