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也不是秦川现在的实力能够奢望的。
郑国渠还好说,只是改动一下入口处的高程,并对旧渠加以维护和修整,就能再次回复当初刚建成时的功效。
毕竟现在即使废弛了有数十年,郑国渠也依然能为关中提供一定的灌溉功能。
因此这个工程秦川打算回长安后,就交予将作大匠和大司农去实施。
但陈仓坝绝对是一个大工程。
历史上,直到解放后,新中国有了无与伦比的组织力和建设热情,才在宝鸡筑成了这座堤坝。
值得庆幸的是,这座后世的堤坝,也几乎同样是全靠人力建成,所以现在还有着那么一丝可能性。
不然你让秦川上哪去搞那些大型机械?
当然,陈仓坝肯定不是现在就能动工的,不然秦川立刻就会被自己的建设给拖死。
起码也得等到金洛官道告一段落才行。
在经过郿坞时,秦川去查看了刚刚搬迁过来的两千户灾民。
他安排了后续的粮食支援后,带着养好了伤的罗国栋,一路回了长安。
秦川命人召来将作大匠苗祀和大司农韩融,准备把《郑国渠图说》交给他们去实施。
“秦太傅,老夫今年已年经七十有八,实在无力再处置政事,还望太傅能允许老夫致仕归家,得以善终。”
一见面,韩融不等秦川发布命令,就抢先要求辞官,打了秦川个措手不及。
看着老态龙钟的韩大爷,秦川也感到有些于心不忍,便答道:“韩公所求,于情于理我也应当满足,且先坐下休息吧。”
“谢过秦太傅。”韩融颤颤巍巍地在案旁跪坐,不肯使用胡凳。
如此一来,就只剩下将作大匠苗祀与此事相关了。
“苗大匠,这是《郑国渠图说》,你拿去看看。”秦川先把图纸递给了苗祀。
身为将作大匠,对于这种同时代思路所作的图纸,苗祀还是能大略看懂的。
他翻阅了一下,抬头问道:“秦太傅此是何意?”
“关中水利废弛已久,郑国渠急需整改维修,所以我想把这件事交给你去做。”秦川道。
“秦太傅可能不知,我的职权是管不到郑国渠的。这条渠道,理应由沿途地方官吏维护。”苗祀慢条斯理地说道。
“哦?”秦川脸色一沉。
“……当然,若是太傅想让我去办理此事,也不是不可。那个,需要给我授予符节,我才好督导地方长吏,令其整治渠道。”苗祀急忙改口道。
他见秦川在自己推脱后神色不悦,立刻醒悟这人不是能拿官僚那套话术可以搪塞的。
虽然将作大匠主要是管理督造皇家和京畿的官方建筑,但好歹也是建筑业的,搞搞水利工程也不是不行。
“恩,苗大匠肯为国分忧,值得嘉许。既然需要符节,那我稍后就令尚书台、符节台予以办理。”秦川点头道。
“这都是应该的。”苗祀赔笑道。
“还有什么其他需求吗?此事最好抓紧,正好能赶在入冬农闲时节征发人力。”秦川问道。
“没有了,其余所需掾吏我可以自行调用,不敢再劳太傅费心。”苗祀道。
“秦太傅,老夫离任之前,还有一事相告。”韩融挺直身子,对秦川道。
“韩公请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