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个铸币厂无需立范和浇铸,会使用新的压铸技术,因此懂得冶炼的人更为合适。”秦川道。
“那我可以试试。”年轻人鼓起勇气说道。
能成为六百石大官的机会不多,如果这次不抓住时机,那可能一辈子就只能在这里炼铁了。
反正不管是铸币还是炼铁,看这架势,秦太傅都不会轻易放自己等人自由的。
“你叫什么名字?”秦川很欣赏年轻人的勇气。
“属下名为卓珲。”年轻人道。
随后秦川便在石炭坝大兴土木,迁走了过于密集的面粉作坊,围了近千亩地,用数重高墙,单单把冶所和新设的铸币工厂圈了起来。
他还从亲卫中选了十余人,命罗国栋亲自负责此处的安全和保密工作。
此前秦川命霍如带人试制的水力冲床,早已可以实用,只是没有合适的用途。
现在秦川命卓珲为首,打造用于冲压钢币的模范,开始试制钱币。
这种利用水力提升,然后断开勾连,以自身重力进行压铸的机械,并不算复杂。只是限于技术,完成一次冲程比较缓慢而已。
即便如此,如果能够成功,也比用铁水浇铸快了许多。更重要的是,这种压铸成型的钱币,比起浇铸的更加精美和规范,可以增加仿制的难度。
同时,这些冶所和铸币厂的匠人家属,凡是他们自己有所要求的,也全都迁入了“保密区”。
“太傅,我们所用的冲压模范,其本身是否不够坚硬,无法压制‘灌钢’?”
还在制造模范的时候,卓珲就提出了疑问。
这确实是个难题。
目前生产出来的钢材,其自身就是硬度极高的材料了,很难再找到比它还坚硬的材料来进行冲压。
“无妨,我们现在可以采用‘热压法’,把钢材煅烧到能够进行压铸,再送入冲床加工。”秦川道。
秦川在工场呆了足足一个多月,推掉了其他琐事,直到第一块钢币被生产出来,才算是松了口气。
烧红的钢板被送到冲床下面,工人松开机关,沉重的冲头带着钢制模具呼啸而下,“哐当”一声巨响,钢板上便被冲出了数十个孔洞。
浇水冷却后,卓珲捡起几个钢币,拿来仔细对比,摇头道:“模范还需要改进。太傅,你看这些钢币仍然有较大差异。”
“这些都可以慢慢来。”秦川查看了取下来的钢板,上面还有好几个位置的钢币粘连着,没有一次冲掉。
不过大体上,冲压铸币已经成功了,接下来需要的是积累经验,打磨细节,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事。
等铸币完全成功,秦川就可以增加难度,试着冲压板甲、头盔之类更加复杂的产品了。
离去之前,卓珲又向秦川献上了一计:“太傅,据传西凉有不锈之铁,秦和前朝都曾以其炼过白铜,所作之钱极为优良。
若是太傅能取一些回来,属下愿为太傅试制新钢,或可避免锈蚀之虞。”
“西凉?白铜?好的,我记住了。”秦川点头道。
他记得白铜好象是炼丹士搞出来的东西,跟后世的不锈钢并没有什么关系。
不过秦川也不能确定,毕竟镍这种材料,在古代也确实曾被当做是不会生锈的铁,只是多来源于陨铁矿,也说不定西凉真的能产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