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象现在这样,给每一只羊都搞成秃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就这样,盛东大部分时间都在筑城,偶尔去剪一次羊毛,或者学着用温水加碱土清洗这些羊毛,一个多月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城墙初具雏形,盛东也习惯了以鱼为食的日子,还学会了十几句常用的汉语。
这不是汉军士卒的功劳,实际上他教的那些,盛东到现在也没整明白。
这十来句汉语,都是跟着产秋阎学会的。
一日,汉军忽然给所有羌人都发了木棍,驱赶他们上了低矮的城墙。
盛东往城外看去,大群的羌人骑着马,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把这座城池包围了起来。
这时候盛东已通过产秋阎得知,这座城市在汉人的嘴里,就叫做“西海”城。
汉军吹响了军号,敲起了战鼓。
但他们并没有让盛东等羌人出城作战,只让他们站在城墙上。
而且,汉军也没有指望这些羌人能帮自己守城,因为他们很快就整队出城,直接向数量众多的羌人发起了进攻。
盛东心里一直在犹豫,要是与对面的无弋爱剑子孙对上,自己该怎么办?
按理说应该立刻投入家人们的那边,反戈一击,回头来打这些汉人。
可是万一失败了呢?到时候恐怕自己连命都没了吧。
哪怕只能吃鱼,也是活着更好啊。
他不敢与其他人商量,悄悄看向产秋阎,发现他脸上也是一片茫然。
只是这种纠结很快就没有必要了。
因为羌人被击溃了。
几千名汉军,一阵冲杀,就打得对面数万羌人落荒而逃,实在是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这是常事。”产秋阎神色低落,说道。
汉人俘虏了大群的羌人、牛马和牲畜,押送回城。
此后的几天,被打退的羌人不甘心,又组织了起来,再次跑到了城下。
不过,这一次他们在汉军整队出击之前,派了人上前喊话:“我们要和你们的将领谈谈。”
汉人的将领骑着马走了出去,对面也举着大旄,护送着一位家主来到阵前。
“我是勒姐种的大酋长乐力呼,你是哪位将领?为何要率汉人又来犯我羌境?”那位家主用汉语说道。
“大汉中郎将张辽。此地本是我大汉西海郡,何来羌境一说?”张辽满脸威严说道。
“大汉早已退出此地,我们羌人在此繁衍生息已有一百多年了,你们却四处捕掠我的族人,无故再起战端。你现在释放所有被掳羌人。
就此率部离去,我保证所有羌人都不会再与你为难。”乐力呼道。
“此地乃我大汉之土,我捕捉的都是强占我汉土,还不服王化之蛮夷。如今你也在我汉土之上,要么立刻放下兵器听我号令,要么就以战阵分个胜负,不必徒逞口舌之利。”
张辽不屑地说道。
“就算我一时攻不下你们盘踞的这座城,但我每日骚扰,让你无法放牧,也无法出城耕种,你又如何持久?”乐力呼道。
“要是你真有这个本事,今天就不会来跟我废话了。”张辽道。
“那好,我们就看看谁能在这里站住脚。”乐力呼转头回了自己军阵。
张辽命士卒出城作战,乐力呼等羌人联军却不再接战,四散而去。
此后汉人不再小队出动,每出城必集群而行,小心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