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曹槽的手里,还握着东郡、东平、济北诸郡,夏侯惇也仍在屯田,很快也要到了夏收时节。
数日后,曹军粮草已尽。
曹槽环顾左右,沉声道:“我将亲自上阵,誓要攻下定陶。”
“主公万万不可!”荀彧等下属齐声劝道。
“文若,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若就此败退,绝非我所愿,你等不必多说。”曹槽决绝地说道。
“今日,不能胜,便是死!”
曹军奋起余勇,在各主将的带领下,向着定陶发起了最后的冲击。
这一次,任何人都不再有撤回休整的机会。
一旦出击,不死在城下,就将一直战斗。
曹槽手持长戈,表情麻木地看着一波又一波士卒死在定陶的城下、城头。
忽然,前军传来一阵欢呼:“他们逃了!”
“城破了……”
“入城!”
朱儁日夜操劳,忽然呕血而亡,定陶士气因之而崩溃。
定陶陷落。
“咔嚓。”
一声闷响,郭至手中的百炼钢刀,轻而易举地将一块“铁钱”劈成两半。
他拿起“铁钱”残片,向断口看了一眼,“呸”了一声,说道:“这连铁都不是,这是铅做的伪钱啊。”
郭至也曾和秦川学过不少口语,比如“真的是”、“我去”之类。
这些文化精髓,不管是哪种语言,总是学起来最快的部分。
“这种钱你都认不出来?你觉得我真的会相信吗?把他抓起来。”郭至对跟随的“稽查司”巡捕命令道。
“噗通”,粮铺老板跪在了地上,哀求道:“使君,我真的不知道这是伪钱啊!”
“那你又说不出是何人给你的,我只能当是你做的,抓回去慢慢审理。”郭至慢条斯理地说道。
“我记得,我记得,那人好象是一个矮子,黒瘦黒瘦的,戴着一顶灰色的平巾帻。”粮铺老板跪在地上,冷汗直流,努力回忆道。
“你可知他姓名,住址?”
“他只是来买米而已,我怎么会去问这些?”老板哭丧着脸道。
“不必狡辩了,捆起来,带回去。”郭至下令道。
巡捕们将粮铺老板用绳索捆上,一路押送回了北宫。
这里面满是荒废的宫苑,地方大得很,随便围上一块地,就能关几千上万人。
当然,此时宫里并没有关着那么多人。
连刚送来的粮铺老板,也不过才五六人而已,一间屋子就够关了。
这些人除了郭至和巡捕查获持有假的纸币的之外,还有两人是因为使用假的纸币,被人抓住扭送给巡捕的。
不过这两人也说自己的假的纸币,是从别人那里获得的,却又和粮铺老板一样,说不出对方的来历。
郭至也难以分辨真假,经过拷打仍是一无所获,就干脆把这些人都关在了一起。
屋子里放着一张案几,案几上几放着十余枚“铁钱”,真假都有。
“看好了,这叫‘钢币’,这是至少七十炼钢制成的。看看这上面的文字,再看看它的花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