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一个中年锦袍男子上前,贴着杨朗的耳边说了几句悄悄话。
杨朗微笑起来,一边点着头,一边看向郭至,说道:“郭将领,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些矿徒冶户的话你也信?我已查出那矿山和冶所之主,唉,也算是家门不幸,确是我杨氏之人。”
郭至眯着眼睛,道:“哦?那这个人是谁?”
“来人啊,把杨二蛋带上来。”杨朗高声道。
几名豪奴从后面押了一人出来,还在他膝弯踢了一脚:“跪下!”
那人一个踉跄,便跪在了地上。
“就是他?他是拥有矿山和冶所的人?”郭至冷笑一声,说道。
这个“杨二蛋”,年约四旬,皮肤黝黑粗糙,身上的麻衣带着好几个补丁,神情惶恐,一看就是最底层的那种农夫。
“郭将领莫非不信?来人,把杨二蛋的地契拿出来,给郭将领看看。”杨朗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
郭至拿过地契,上面果然写着冶所之地是杨二蛋所有,还有县衙、乡老的印鉴,以及一些手印。
他翻来覆去地仔细查看,这地契的墨迹陈旧,竹片发黄,也不像是新作而成,看起来至少也有好几年了。
这居然是一份真的地契?
“如何?郭将领,我没骗你吧?我杨氏家门不幸,竟然出了这种犯禁之人,你便把他拿去,依法惩戒好了。”杨朗道。
杨二蛋低着头,瑟瑟发抖。
郭至都懒得问他,只道:“冶所的地是杨二蛋所有,也不能证明开矿和冶铁的人就是他。你且让开,我要入堡搜查罪证。若是你清白无辜,堡中自然找不到任何冶铁相关之物。”
“郭将领为何要一意孤行,定要栽赃给老夫?”杨朗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要废话,我乃大汉执法官员,你再行阻拦,我可以视你为叛逆,直接动武。”郭至不耐烦地说道。
“我愿为杨氏杨二蛋之罪承担连带之责,认罚一百金。”杨朗咬着牙道。
“让开!”郭至道。
“郭将领不怕朝野汹汹之议乎?”杨朗道。
“董司隶,动手。”郭至直接对董璜道。
杨朗越是阻挠,郭至越是认定他有大问题。
董璜一声令下,士卒们“刷”地放平长枪,齐步向着人群开始前进。
“你们敢?”杨朗神色凄厉,怒喝道。
“嚓嚓嚓”,士卒们脚步不停,寒光闪闪的枪尖步步逼近。
杨氏宗族的人群面露惊恐之色,纷纷开始后退。
“别怕,他们不敢杀你们!”杨朗厉声喝道。
跪在地上的杨二蛋,处于人群的最前方。
他见到长矛迎面而来,吓得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连滚带爬,想要向后面逃去。
却不料两名豪奴对了个眼色,一把将他抓住,低声喝道:“站住,想想你家里的四口老幼。站在这里,他们不敢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