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秦川也没有那么多人,来经营全国各地的铁矿。
吕方因为私自开矿冶铁,被郭至带人抓到了长安。
不过郭至随后就把精力放到了审理私铸假币的案件上,也没有功夫再来理会他。
就在吕方忐忑不安时,秦川命人把他提到了面前。
“你可是叫做吕方?我是太子太傅秦川,你私开矿山冶所,现在有什么说法?”秦川放下了手中的竹笔,在椅子上坐直身子,隔着桌案对吕方道。
在场的除了秦川和吕方,还有押解吕方前来的亲兵,以及陈群等幕僚。
除了这些人,秦川还特地召来了矿产资源部部长华伍。
吕方很自觉地跪了下来,磕头道:“秦太傅,请饶了小民的死罪,小民愿为太傅做牛做马,以报活命之恩。”
自从《盐铁论》会议之后,汉朝廷从法理上就把盐、铁、酒收归了官营。
从理论上来说,私自开采铁矿,是可以判处死刑的。
只是在实践当中,朝廷派出的盐官、铁官,并不能控制和经营所有的已发现矿藏。
因此又出现了部分获得授权,由私人经营的矿山盐场。
在这个过程中,各地藩王、豪强,纷纷钻空子自己随意开矿,也是屡见不鲜。
加上和帝即位时年幼,既得利益集团趁机宣布废除盐铁专营,更是导致此后的政策混乱无比。
严格说来,盐铁官营的法律仍在,所以豪强们即使事实上已经私自在开矿冶炼了,一般也会比较低调。
而且盐官、铁官,也仍然在部分地区存在——主要是朝廷控制力比较强的地区。
归根到底,刀剑所指之处,才是法律意志能够体现的范围。
而这个吕方就挺上道的,明白跟秦太傅扯法律毫无意义意,干脆利落地认了罪。
很明显,他清楚一位当朝太傅把自己找来,绝不是为了亲自宣布自己的死刑,所以立刻就表现出任人揉捏的态度,表明自己是听话的。
秦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问你一些事,你要如实作答。”
“小民定当知无不言。”吕方道。
“你开采铁矿,得利几何?”秦川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详情,终归是能赚一些的吧。太傅,真不是小民隐瞒,实在是从未计算过这些。
小民也没有那个本事,能计算清楚。”吕方见第一个问题就这么困难,不禁连连解释道。
“好吧,你经营铁矿不会亏本,这个可以确定了?”秦川道。
独立核算、自负盈亏在秦川自己的体系里搞了一年多,至今效果仍是差强人意,所以他知道吕方所言应该是真的。
现在大多数的经营者,都是糊涂账,也就是我不管怎么花的钱,反正最后一年下来钱增加了,那么这个行当就是可以干的。
那些具有较高数学水平和归纳能力的,商人中肯定也有,但更多的还是以这种能力走上了仕途。
“肯定是不会亏本的。”吕方点头道。
“你起来说吧,别跪着了。”秦川道。
吕方心里松了口气,再磕了一个头,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
秦太傅态度和善,看来命是保住了。
“这些年你私自开矿冶铁,你知道漏了多少税款吗?”秦川又问道。
吕方忍不住心里一沉,怎么还是绕不过去这事?他犹豫着说道:“小民实在不知,不如太傅说个数,小民只要拿得出来,定然不会推脱。”
“哈哈,你当这是什么事?也罢,让你自己计算这些,看来着实有些为难你。”秦川笑了一声,转头对华伍道:“利群,你估计他那样的铁矿,一年纳税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