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祖上杨震暗室拒金,高风亮节为世人称颂,为何杨司徒不能学习,偏偏想要我徇私枉法?”秦川微笑道。
杨彪一时语塞,不禁面带愧色。
“大人,秦太傅,可否容后辈说上一句?”杨修依次对父亲和秦川行礼后,说道。
“你说吧。”秦川点头道。
“杨朗私开铁山,按以前的律法确是死罪。但和帝时已经废除盐铁官营,天下郡县豪强,开山炼铁者数不胜数,请问太傅是否要一一将他们正法?”杨修道。
“我没说这个要判死罪啊,我刚刚处理了一个私自开矿炼铁之人,只是让他补缴了五年税款。”秦川道。
“那杨朗可否照此处置?”杨彪道。
“可以。但杨朗之罪并不仅仅是私自开矿炼铁,他还私铸钱币。至于这个罪名该如何判决,我已经说过了,自有相关职权的官吏负责。”秦川道。
“秦太傅,天下钱币,都是以铜为本,辅以金银。即便《钱律》,也没提到铁钱,其所载规范、尺寸,更是与太傅的铁钱大相径庭。
那杨朗这个私铸之罪,是否也不应该按《钱律》来判呢?”杨修道。
“《钱律》已经跟不上时代的发展了,我只是打算取其判罚规定而已。还有,我的钢币不是‘铁钱’,它也是法定货币。”秦川道。
“这么说来,私铸‘钢币’其实是无法可依的,不是吗?”杨修一笑,说道:“当然,太傅手握公器,如何判罚,只是太傅一句话的事,我并没有试图阻挠太傅执法之意。”
这小子真是牙尖嘴利,难怪曹槽都受不了要杀了他。
这只是秦川的暗自吐槽而已,实际上杨氏失宠,主要是因为他们不支持曹槽取代汉室的想法。
“如果你要法,我这就可以命人编一部出来。”秦川耍起了无赖。
“德祖年少无知,说话不知深浅,还请秦太傅勿要见怪。”杨彪拱手道。
“我没有见怪,令郎才思敏捷,我还是很欣赏他的。
他的说法只是诡辩而已,我的钢币发行了这么久,大家都知道它是要取代当前已经失序的铜钱,对于朝廷和民生,都是有百利而无一害之事。”
“私铸钱币,其害甚大。若是不能严肃处置,法定钱币的信用迟早会被其败坏,流毒无穷。所以杨朗之事,我劝你们还是不要插手,以免白白损害声望。”
秦川道。
“唉,秦太傅,我愿意让杨氏拿出大笔钱财,不知是否能替杨朗赎罪?”杨彪还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杨朗大概率是要被抄家的。”秦川道。
“我知道,我说的杨氏,是整个弘农杨氏,必然会拿出比抄家更多的钱财,定能让太傅满意。”
“这件事真没有商量的余地。杨司空,你还是请回吧。”秦川下了逐客令。
送走杨彪父子,秦川对陈群道:“长文,你立刻带人修订《钱律》,令其可为我们的钢币所用。把《钱律》中关于钱的尺寸、规制什么的去掉,毕竟以后我们肯定还要推出更多的面值、材料,不能限制死了。”
“恩,太傅的意思我明白了。”陈群点头道。
赶紧打个补丁,免得以后还有人来扯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