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地图显示,附近根本没有明確的水源標记。
可是看著李景强的模样,不喝水似乎也不行。
“你待著別动。”
王程阳对李景强说了一句后,当即抓起水壶,像是个幽灵一样滑入旁边的密林。
他必须找到水,否则两人撑不了多久。
凭著经验和对植物分布的判断,他很快在一处低洼的背阴处,发现了一片湿润的苔蘚c
四处並没有饮用水源。
所以此时所做的事情,倒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他用军刀小心地刮下苔蘚表层,然后用力一挤,浑浊但带著一丝清凉的水滴便渗了出来。
他耐心地收集著,一滴,两滴——
足足用了近二十分钟,这才勉强收集了小半壶底。
这点水,连润湿喉咙都不够,但已是救命稻草。
返回凹槽,他將壶递给李景强:“喝点,润润喉咙,別多喝。”
李景强感激地点点头,小口抿了一下,冰凉浑浊的水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慰藉。
王程阳也抿了一小口,然后將水壶小心收好。
他撕下自己迷彩服內里相对乾净的一块布,用最后一点水沾湿,轻轻擦拭李景强额头因疼痛和虚弱冒出的冷汗。
“96號,你为什么要这样?”
李景强看著黑暗中的王程阳,声音中带著不解和深深的疲惫。
“这只是一场选拔—值得吗?”
王程阳的动作顿了顿。
黑暗中,他的眼神似乎飘向了远处。
“选拔?如果这是战场呢?”
“如果后面追著的,是拿著真枪实弹的敌呢?”
“我难道就能把受伤的战友丟在荒郊野岭等死吗?”
说完,他顿了顿。
而后语气中带著一种近乎冷酷的执著道:“值不值得?穿上这身军装,有些事,就没有值不值得,只有该不该做!“
“我爹说过,当兵,脊梁骨不能弯,良心不能丟!见死不救,那跟畜生有什么区別?”#039;
李景强沉默了,此时他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个字。
密林中的夜晚,阴冷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