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顾颂本来想问陆凤年,现在哪里还疼。
但,话没出口也知道,看他满头冷汗,肯定是哪里都疼。
“还行。”
“那,忍得住吗?”
“其实……也不是很疼……不然,唐小姐应该早就被我吵醒了。”
顾颂听得出来男人嘶哑声音中的克制隐忍。
似乎说一句话都要费很大劲。
“好了好了,你还是别说话了,再扯着伤口更受罪。”
“话说,你的仇人可真恨你啊。”
“对不起……”男人开口,扯出一抹虚弱抱歉的笑来:“唐小姐,连累你了。”
“大总裁,现在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不如想想,将来出去后,该怎么补偿我。”
“我真是个小可怜,刚入职一星期,就跟你这个老板共患难了,你可要好好记着我在这里照顾你的护工费,误工费,营养费,精神损失费……”
顾颂故意用轻松的语气来缓和这低落阴沉的气氛。
“还有,不用一直叫我唐小姐,叫我惊宋吧。”
“那……我可以叫你阿宋吗?”
“可以,随便你。”
顾颂对这种称呼一向无所谓。
左右都是个符号,也没什么忌讳的。
“阿宋……你真的只是做梦吗?”
“怎么,你不相信?”顾颂冷哼哼道:“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她们的同伙?”
男人没有回答。
沉默了好一会儿,顾颂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这一切真的应验了。”
“阿宋,我是不是和你梦里一样惨?”
陆凤年话落,顾颂下意识的转头打量了一下这个浑身没一个好地方的男人。
下一刻,只见她很认真的答道。
“嗯,也不是……我觉得,比我梦里更惨一点。”
毕竟,新闻里的图片,往往没有现实冲击给人的感官强烈。
“阿宋,我会带你出去的,别怕,咳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就让脸色苍白的男人又剧烈咳嗽了好一阵。
身体都剧烈抖动着。
还带着手上紧缚的锁链哗哗的响。
大概是害怕男人反抗或者逃跑,到现在他的手都没有给自由。
紧勒着的锁链已经将他手腕皮肉磨的鲜血淋漓,有些地方都已经发黑。
有的地方甚至已经见了骨头。
顾颂看一眼都觉得触目惊心。
心中更可怜了。
“你别动,哎,你的手……我给你包扎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