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九幽虚境
云离欢听着他话里那带有明显的不屑想反驳什么,但是又想到方才的经历,张了张嘴,只能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哼,反正我师父就是很厉害。”
身旁的百里澹淡淡瞥了她一眼,想必,方才云离欢那小声的嘀咕,他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里,眸光冷冰如寒,冷声道,“本座不是聋子,你要想说什么,可大大方方地对本座说出口,不必遮遮掩掩的。”
闻言,云离欢面上一红,知道他是听见了,讪讪一笑,道,“那个,我可没有贬低大神您的意思,当然大神您也很厉害,从方才就可以看出来。”唉,可不止厉害么,她就差那么一丢丢差点惨死在这个大魔头的手中了,不是差点被掐死就是差点被咬死,也就她能屈能伸,不然还真的在这个魔头的手中遭殃了。
想到这,她的目光落在手中的天堑上,不由想到还在虚境外面的师兄姐们,发现自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找自己,但又不知想到了什么,她的眸光微不可察的一黯,她想即使他们发现了自己不见了又怎么样,当然肯定不会立马担心地要找自己,他们厌烦她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找她呢。
之前也是因为他们故意的排挤和无视,云离欢才默默自己不和他们一起,而是独自一人,而正因为这样,她才突然误入这个虚境中,又差点被眼前这个大魔头杀死。
一想到这些,云离欢心里就止不住的低落,但转瞬间,她又重新打起精神来,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有什么的,她下山来就是为了寻找上古神剑天堑的,既然天堑已经被她找到,那接下来就该回去报告给师父,而不是在这里胡思乱想,生闷气。
思绪完,云离欢原本低落难过的情绪顿时一扫而空,只是在她刚抬眼时就对上一双暗红色的眼眸,当即吓得云离欢不由后退几步,“你,你干嘛凑得这么近?”
看着突然凑她很近的百里澹,云离欢心跳差点没蹦出体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语气带点被某大魔头惊吓的颤抖。
“本座方才看你表情一会儿伤心一会儿开心的,着实有趣得很。”百里澹面无表情的道。
云离欢有些无语地撇撇嘴,情不自禁的又犯起了小毛病,小声嘟囔道,“那至于凑得这么近嘛,差点吓死人。”
刚说完,云离欢才意识到自己又犯了什么,当即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目光不由心虚地看向一旁的百里澹,触及到身旁投来的冰冷目光时,只觉周围的温度都低了几分,就在她想悄悄挪动身子要离对方远点时,似是想到了什么,又不禁慢慢凑上前去,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自然。
“那个,我想问大神一个事,不知大神可否能为我解答一下?”说完,目光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
百里澹转眸瞥了她一眼,淡淡吐出一个字,“说。”
云离欢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就是,您可知道你这个地方有什么出口,或者可以离开这里的办法?”
百里澹微微垂眸看向她,双眸盯着云离欢干净柔软的眉眼,微微扯开唇角,勾出一个讥嘲的笑意,“你凭什么认为本座会告诉你,而且你好像也没有告诉本座你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
看到百里澹脸上那带着明晃晃的讽刺笑意,云离欢秀眉微微一皱,想开口反驳什么,但为了可以离开这里,只能忍着怒气,回答大魔头的问题,“我,我只是误闯这里的,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吗,可是据本座所知,这个地方还不是一般人能轻易闯进来的,而且几万年过去了,你还是第一个闯入九幽虚境的人。”
听到百里澹口中所说的九幽虚境,云离欢当即抬起头,看向他,似是不敢相信,语气带着慌乱与惊恐“你说这个地方是,是九幽虚境?”
百里澹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丢给对方一个眼神,让她自行体会。
看到百里澹这个眼神时,云离欢心里当即就凉了半截,双眸充满惊惧与无措,不住的摇摇头,一脸欲哭无泪,这个地方怎么可能是九幽虚境呢,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但看到那个魔头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一样,她居然好死不死的误闯了九幽虚境,那眼前这个魔头就,就是当初霍乱三界众生的上古魔祖之神——百里澹!
云离欢想起她还是一个杂役弟子时,曾在藏书阁中一本书中看到过关于上古魔神百里澹的事迹,书中讲述因在九万年前,犯下滔天恶罪,三界难容,而被悲悯苍生的青莲大神给降住,就将他给封印在九幽虚境内,以此这样,才换来三界的太平与安宁。
知道了自己面前的男子就是当初犯下滔天恶罪的上古魔祖之神百里澹之后,云离欢简直是想死的心就有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这辈子竟会遇上百里澹这个令人可怕的大魔头,之前就觉得他是个大魔头,没想到他真是,还是个比大魔头还要是恐怖一万倍的魔头!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的一干二净,云离欢顿时有种自己狼入虎口的感觉,怪不得他总是一副张口闭口的本座,原来,他真的是比那些邪祟恶煞还要恐怖一万倍的恶魔啊!
想到这些,云离欢脸上简直惨白如雪,她可是犯了大错啊,这要是被师父他们个给知道了,该怎么想她,她简直死一万次也不足以抹杀自己犯下的重错!
既然已铸成大错,那就只有——云离欢眸光微微一闪,垂眸看向自己手里握着的天堑上,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仿佛察觉到云离欢情绪的不对劲,就在他转眸要看向她的时候,突然一阵凌冽的寒光在自己的面前一闪而过,百里澹顿时眸光一冷,微微侧头避开,云离欢朝他刺来的一剑。
复又抬眸时,眸子里已是一片瘆人的杀意,周身的寒气仿佛更加冰冷刺骨,他盯着云离欢那只握着天堑不知是害怕还是紧张而不断颤抖的手,连带着剑身也不断晃动起来,握剑的动作只觉十分滑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