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七星剑
天堑没有拒绝霁清衍的安排,淡然的接受了他的安排,既如此,云离欢也没有多说什么,随他们而去。
夜色深沉,浓墨的天幕上挂着一轮弯月,散下清冷的光,四周寂静无声,云离欢抬头,望着天上那一轮弯月,神色有些恍惚。
其实到现在,云离欢还是觉得如今自己经历的一切都是一场梦,恍惚之中,似真似假,或许等哪一天就突然醒了说不定。
可她也知道是不可能的,因为如今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恍惚想着,她的目光不禁落在自己的左手腕上,垂眸看着手腕上的玉镯,玉色水润清丽在清冷的月光下,散发着如月的光华。
云离欢凝视着这只玉镯,正如大魔头所言,戴上了就再也取不下来了,静静凝视了这只玉镯许久,云离欢不知怀揣着何种心绪,默默叹了一口气。
唉,也不知道大魔头真会如他所说一般,过了两三日就会回来,云离欢趴在窗前,抬眸望着墨黑的天幕上那一轮明月,在心里暗暗想着。
其实说句实话,这几天没有大魔头在的日子里,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也不知是从什么时候起,大概就是从大魔头突然告知他要离开后的第一日,醒来那的一刻,望着再也没有讨厌熟悉的身影,云离欢竟是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何情绪。
唉,她这究竟是什么命啊,前一秒还在为随时可能会面临的危险而忐忑不安,紧张的脑海里思绪纷乱,担心下一刻大魔头就会不会出现,这一刻却又如此怀念起大魔头曾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一念之间,往往就是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一念生,一念死,生死之间,不外如是。
唉,事情真是往往不随人愿,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是心里有些感慨而已,至于其他的,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
不过,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现如今,她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能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想到这里,云离欢唇角微微上扬,眉眼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明媚与自信,不过这笑容转瞬即逝,很快,她又低下头,眸色暗沉。
现如今,一切都还是未知数,一切都还是有待她去考虑的,想到这里,云离欢微微叹了一口气,眉心微蹙,神色间竟有一种说不出的惆怅与无奈。
她还真是有点不习惯,这种不习惯的感觉究竟是从何而来,她也说不清楚,只是这种感觉很强烈,强烈到让她有些不安,有些焦躁。
这种感觉,她不喜欢,十分的不喜欢,可不喜欢又能如何,她似乎是有些认命了,认命吧,认命吧,或许一切都还有回旋的余地,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这般想着,云离欢心里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不过,不管如何,不习惯又有什么办法,事情总是要去面对的,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养好精神,以应对将来可能会发生的一切。
如此想着,云离欢也就真的什么也不再多想,顺其自然吧,一切就看他们的了,不管怎样,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竭尽所能的活好当下,至于其他的,她现在真的想不了那么多,也顾不了那么多。
想到这里,云离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抬手抚上手腕上的玉镯,眸底似有流光溢彩闪过。
同一时刻,冥阎川。
一身玄色长袍的男子立于山崖之上,银发黑袍,赤红色的眸子深邃如夜,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轻抿,面无表情的背对着山崖,就那么静静的立着,偶尔有风吹起他的衣袍,在空气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那背影,竟是说不出的优雅与从容。
而在这山崖之下,一个身穿银灰色深袍的男子跪在他面前,恭敬的低着头,百里澹目光看向远处,眸底深处,是无尽的冰冷与杀意。
“尊主,您上次吩咐要找的七星剑,恕属下多嘴,那七星剑似乎早已随着上古青莲大神的陨灭消散于世间各地,要想找到恐怕要费一些功夫。”
“不急,慢慢找也好。”
简单的几个字,带着无尽的冰冷与嗜血,回答的也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听到这一声回答,银袍男子却是抬起头,抬头望着眼前的百里澹,眸色深沉,有些犹豫,却终究还是开口,说道:“尊主,您说将你从九幽虚境无意中解封出来的少女便是上古青莲大神的转世,所以您这次回来便是要寻找七星剑将青莲大神的转世杀死,让她再无可生的机会。”
“也不全是。”
百里澹望着墨黑深沉的天幕,缓缓启唇说道,眸底多了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说着,百里澹又道,“你只需找到七星剑即可,其余的事无需多问。”
依旧是简单的几个字,不过,这一次,却是多了一丝不耐与杀意。
“属下知道了”应声,那黑袍男子毫不犹豫的应下,随即恭敬的转身离去,不过,在转身之际,那银袍男子却是微微侧头,目光看似不经意的扫过那抹颀长的身影,眸底深处,一抹复杂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在一处幽静的山谷之中,一间古朴的房间内,一个身穿浅黄色长裙的少女端坐于床榻之上,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乌黑的秀发柔顺的披散在肩头,肤若凝脂,柳眉下一双明亮的鹿眼十分有神,鼻梁高挺,唇色粉红,端的是一个美人坯子,虽还未长开,但那隐约可见的绝色之姿已经昭示了她的美丽。
不过,此时这少女却是轻蹙着眉头,神色有些焦躁,洁白光滑的额头上布满细细密密的汗珠,许是因为有些着急,一张小脸微微有些发红,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可爱的小梨涡似乎带着莫名的倔强。
这般,让人看了都心生爱怜。
然而,让人诧异的是,在这少女的四周,一缕缕淡淡的黑色雾气萦绕不散,在这白日里,显得尤为诡异。
而那少女却恍若未觉,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却是越皱越深,双手无意识的紧握着,指甲深深的嵌入白嫩的掌心,丝丝鲜血缓缓流出,却是对此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