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的声音逐渐低沉,那种仿佛从胸腔深处挤压出来的情绪开始渗透进来。
“我调整了治疗方案,减少了可能刺激神经的药物成分。但……”
她停下话头,目光从义勇脸上移开,望向窗外。
许久,忍才轻声说出一句话。
“她的核心问题不在身体,而在心里。”
她转回头,直视义勇的眼睛。
“这点,你我都清楚。”
过了一会,蝴蝶忍站起身走到药柜前,取出一只小瓷瓶,递给义勇。
“这是安神的药剂,如果她晚上睡得不安稳,可以服用一剂。但不要依赖它。”
义勇接过瓷瓶,握在手心。瓷瓶微凉,瓶身光滑。
“谢谢。”他说。
忍摇了摇头,没有再看她,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笔:“去吧。她应该快醒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
幸的状态时好时坏。记忆混乱的情况逐渐减少,但身体的异常反应依然存在,只是表现方式变得更加多样。
有时是持续数日的低热与乏力,有时是感官的暂时性钝化,她会突然听不见声音,或者看不清眼前的事物,持续时间从几息到半刻钟不等。
最严重的时候,她突然会将自己关进病房反锁房门不让任何人靠近,她作为鬼的欲望被药物无限放大,她会想破坏,会想剧烈地渴求某种东西。
蝴蝶忍记录了每一种反应,不断调整着治疗方案。
期间,幸在蝶屋遇到过几次曾经的熟面孔。
最先遇到的是炼狱杏寿郎。
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幸正在庭院里进行恢复性训练,并不是剑术,只是一些简单的肢体活动,以维持肌肉的基本功能。
炼狱大步流星地走进蝶屋,身上还带着任务归来的风尘与一丝未散尽的血腥气。他似乎是来汇报任务并顺便处理手臂上一道不深的划伤。
在走廊转角,他看见了幸。
炼狱停下脚步,那双炯炯有神的金红色眼眸亮了起来。
“哦!前辈!”他的声音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喜悦,“好久不见!身体恢复得如何?”
幸停下动作,看向他。
她记得这个少年,这个曾经跟着父亲身后的少年。现在,少年已经接替了父亲的柱位,成为了新任炎柱。
“炎柱大人。”幸微微颔首,“已经在慢慢恢复了。”
“很好!非常好!”炼狱走近几步,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苍白的面色,单薄的身形,以及那种挥之不去的仿佛随时会碎裂的脆弱感。
但他眼中的光芒没有黯淡,反而更加炽热。
“身体的恢复就像锤炼剑技一样,需要时间和耐心!但是,只要不放弃,就一定能看到进步!我相信,属于你的战斗还未结束!前辈!”
他的话语简单直接,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感。那不是空洞的安慰,而是发自内心地相信。
幸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谢谢。”
炼狱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他拍了拍幸的肩膀,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能传递力量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