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勇开始穿衣服。动作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鬼杀队的队服,羽织,最后是日轮刀。
当他系好刀带准备离开时,他停顿了一下,然后回过头,看向床上。
幸不知何时已经醒了。
她侧躺着,面向他的方向,眼睛在黑暗中静静睁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但那双眼睛里,清晰地映着窗外的微光,以及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情绪。
那是依恋,是不舍,是深藏心底的恐惧再次被触动的痕迹。
她在挽留。
这一次是清醒的。
义勇看着她,许久。
然后,他走回床边,俯下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了一个安抚的吻,动作很轻,带着一种近乎珍重的温柔。
“等我回来。”他低声说。
幸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然后极轻地,点了点头。
“……嗯。”
义勇直起身,最后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拉开房门,走入夜色。
脚步声很快远去,消失在竹林的沙沙声中。
幸依旧侧躺着,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窗外的星光渐渐黯淡,黎明前的黑暗最是深沉。
她闭上眼睛,将脸埋进还残留着他体温的枕头里。
等他回来。
她会的。
溃蚀
第二天幸去到蝶屋时,发现蝴蝶忍也不在。
蝶屋比往日更加繁忙,隐队员们穿梭于走廊之间,运送着药品与绷带,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和淡淡的血腥气。几位轻伤员坐在廊下接受简单包扎,神色疲惫中带着劫后余生的恍惚。
“听说那田蜘蛛山的任务异常棘手。”一位正在清洗染血布巾的隐队员低声对同伴说,“主公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可还是……”
另一位摇摇头,示意他噤声。
幸站在主建筑门口,听着那些零碎的交谈。
昨夜义勇的那个任务,她记得鎹鸦传来的紧急传令,记得他匆匆离去时那个落在额头的吻,记得自己整夜未眠,睁着眼睛等待竹林的沙沙声中响起他的脚步声。
他没有回来。
蝴蝶忍也不在。
主公竟然派了两位柱一同前去。情况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
幸的手指无意识的收紧了。她走进蝶屋,廊下的光线将她苍白的脸映得近乎透明。
几位负责基础护理的蝶屋工作人员向她点头致意,却都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整个蝶屋都沉浸在一种紧绷的忙碌中。
小葵端着托盘从一间病房出来,看见幸时愣了一下:“雪代大人?您今天……”
“忍不在吗?”幸轻声问。
“忍大人昨夜接收到紧急通知,也赶往蜘蛛山了。”小葵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伤员陆续被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