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摇头,转过身:“今天我送药去了炎柱的宅邸。”
“炼狱先生和他父亲一样,是个很好的人。”
义勇沉默片刻,走到她面前:“嗯。”
他看着她,湛蓝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今天白天……不死川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
幸愣了一下。
“宽三郎看见了。”义勇的声音很平静,“他说了什么?”
幸看着他,忽然笑了:“没什么。我被怀疑也是应该的。”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替他解下羽织的系带:“毕竟我身上的异常,确实不是普通的血鬼术。”
羽织被脱下,她仔细叠好,放在一旁。然后她抬起头,看着义勇的眼睛,忽然问出一直不敢开口的问题。
“你呢?”
义勇看着她。
“你没有怀疑过我身上的异常吗?”幸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从来没有?”
义勇沉默了很久。
久到幸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你……”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句,最后只是很认真地说:“你……就是你。”
幸的睫毛颤了一下。
“无论变成什么样。”义勇继续说,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深沉的重量,“雪代幸,就是你。”
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忍不住笑出声。很轻的笑声,却发自肺腑。
义勇被她笑得有些困惑,但眼神柔和下来。
她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洗澡水烧好了,”她轻声说,“快去洗澡吧。”
义勇点点头,走向浴室。走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幸正跪坐在矮几旁,为他倒茶。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将她侧脸的线条勾勒得异常柔和。
他看了几秒,才转身拉上门。
水声响起时,幸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但她没有去加热。
窗外,夜风吹过竹林,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杏寿郎离开时的背影,那样炽热,那样坚定,仿佛能驱散世间一切黑暗。
有那个像太阳一样的强大少年在呢。
她这样想着,心中最后一丝不安也消散了。
余烬
过了几天,蝶屋依旧处于忙碌之中。
自蜘蛛山事件以后,鬼的活动愈发频繁,仿佛黑暗中的潮水在积蓄力量,等待着彻底淹没白昼的时机。
以前一个月也不一定会有几次的重伤员输送,现在几乎成了每日的常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