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一沉,快速往下滑。
然后他终于看到了她所有的邮件。
时间间隔越来越长,字数越来越少。
最后一条,是今天中午发的。
【片区今晚停电一整晚呢……(??????︿??????)】
义勇的手指顿住了。
他盯着那个表情符号,盯着那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
义勇立刻看时间,停电已经开始了一个小时了。
他点开天气预报,伊豆半岛的暴风雪警报立马跳出来。
然后他想起来了。
某次邮件往来,她随口提过一次,小时候家里停电,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哭了一整晚,后来就变得特别怕黑。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什么。
她那时候回复的很轻松,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迹象,但那只是客套吧。毕竟那时候,他们还不熟。
然后他开始懊恼,为什么没有早一点与她交换手机号码,他想立马给她打电话。
现在她一个人在黑暗里,在暴风雪的夜里,等了六天他的回复。
而他一条都没有回。
不是不想回。
是没发出去。
他点开草稿箱。里面存着五条未发送的邮件。
第一天在海上写的【今天顺利。】
第二天存的【海上日出很美。】
第三天在新干线上写的【到了。这边下雪。】
第四天会议间隙打的【抱歉,一直忙。】
还有今天早晨写的【明天一定回去。等我。】
每一条都写了。
每一条都没发出去。
义勇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窗外传来同事的声音:“富冈?晚上一起去吃饭吗?札幌的烤肉很有名——”
义勇转过身,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是同事从未见过的急切。
“抱歉,”他说,声音很稳,但语速比平时快,“我有急事。”
“现在?可是明天上午还有……”
“我已经把报告发到所长邮箱了。”他打断,抓起外套和背包,“简报可以远程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