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就在那里。站在暴风雪深夜的门前,站在她以为永远不会有人来的时刻。
幸张了张嘴,大脑一片空白:“你怎么……”
义勇看着她,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是急切,疲惫,还有某种深沉的专注。
雪花从他身后飘进来,落在玄关地板上,瞬间融化。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因为寒冷和喘息而沙哑,但每个字都非常清晰。
“我想见你。”
“所以就来了。”
幸听见这句话的时候几乎是立马就抱住了他。
那个拥抱很重,带着六天等待的所有重量,带着暴风雪夜的寒冷与恐惧。
她的手臂环住他的腰,脸深深埋进他湿冷的胸口,手指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料。
湿透的外套浸湿了她的睡衣前襟,冰冷刺骨。但她不管,只是更紧地抱住,仿佛要确认这不是梦,不是幻觉,是真真实实的他。
义勇的手臂在她抱上来的瞬间就收紧了。他的拥抱同样用力,将她完全地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那气息带着疲惫,也带着终于抵达的安心。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紧紧相拥,谁也没说话。风雪从门外灌进来,吹动幸的头发和衣角,但他们都没动。
过了很久,久到幸能清晰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怀抱的温度,那温度穿透湿冷的衣物,真实地传递过来。
她把脸在他胸口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带着轻微的颤抖:
“雪下那么大……”
义勇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他的嘴唇贴着她的发顶,很轻地动了动,像是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又抱紧了一点。
然后,幸小声地说了一声。
“笨蛋……”
那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风雪声淹没。但义勇听见了。
他没有反驳。他只是用脸颊轻轻蹭了蹭她的头发,低声回应了一句。
“嗯。”
在暴风雪夜的黑暗里,在停电的寂静中,在六天的等待与不安之后——
他来了。
她抱住了他。
这就够了。
不知又过了多久,幸拉着他进屋:“你全身都湿透了,会感冒的。”
幸找来干毛巾和毯子。义勇脱下湿透的外套和毛衣,幸用厚毛毯把他裹起来。她踮脚用干毛巾擦他的头发,动作很轻。义勇安静地坐着,任由她摆布。
全程几乎没有对话,只有毛巾摩擦的沙沙声,和窗外风雪渐弱的呜咽。
擦干头发后,幸去厨房烧水。备用燃气灶的蓝色火苗舔着壶底,水开后,她泡了两杯热茶。
两人坐在沙发上,裹着同一条毛毯,捧着茶杯。
烛光摇曳,将影子投在墙上。
义勇放下茶杯,从湿透的背包里取出用防水袋仔细包着的手机,他点开屏幕,递给幸。
草稿箱里存着五封未发送的邮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