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他想用全部生命去守护,去陪伴的人。
胸腔里那股饱胀的情感,终于冲破了沉默的堤坝。
他上前一步,走到她面前。
幸感觉到他的靠近,放下手,转过头看他,眼睛里还带着未散的笑意:“怎么了?”
雪花落在他们肩头,发梢。
义勇深深地望进她的眼睛,望进那片他愿意沉溺一生的温柔深海。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停顿了几秒,像是要用尽全部力气,去组织一句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话。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在这落雪的寂静街道上,清晰得如同誓言。
“幸。”
“以后每一年的初雪,我们都一起看吧。”
幸愣住了。
她看着他,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看着他眼中那不容错辨的深沉期待与微微的紧张。
这句话不是华丽的求婚词,没有戒指,没有单膝跪地。
但它比任何形式都更像富冈义勇。一个关于未来,想要她永久参与的约定。
时间仿佛静止了。只有雪在无声地落。
很久很久以后,幸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弯起。那笑容越来越大,最后在她脸上绽开一个比春日樱花更灿烂,比夏日阳光更温暖的弧度。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映着雪光和他。
“好啊。”她轻声说,声音里有笑,也有泪意,“一言为定。”
她伸出手,小拇指翘起,递到他面前。
义勇低头看着她的手指,然后伸出自己的小指,郑重地勾住了它。
雪花落在他们相勾的手指上,瞬间融化,像是天地为这场无声的誓约,盖上了温柔的印章。
六月雪
婚礼定在第二年的六月。
幸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白无垢是母亲陪她去京都的老店定制的,里衣是淡樱色,外褂绣着极精细的流水纹。
试穿那天,母亲站在她身后,帮她整理长长的袖摆,忽然轻声说:“你父亲当年求婚时,说的也是‘以后每年都一起看樱花’。”
幸从镜子里看向母亲。
“男人啊,不会说漂亮话。”母亲笑了笑,眼角有细密的纹路,“但能说出这种话的,都是认真的。”
幸低下头,看着袖口流淌的银色丝线。
“我知道。”她轻声说,“他一直很认真。”
婚礼前一天,惠从东京回来。她一进花店就抱着幸转圈:“姐!明天你就是新娘子了!”
“别闹。”幸笑着拍她,“帮我把这些花材搬到车上去。”
神社在临海的山腰上,是座小而安静的神社。宫司是茑子丈夫的远亲,很和善的老人。婚礼当天清晨,幸和母亲、惠、蝴蝶忍一起在神社的斋戒所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