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紧握的拳头,知道这个话题无法继续了。她垂下眼睛,轻声说:“我知道了。”
那晚,他们背对背睡了。结婚以来第一次。
幸有些生气,也有些委屈。她想要一个更热闹的家,想要澄有手足相伴。但义勇在这件事上异常固执。
接下来的日子,表面看起来一切如常。义勇依旧早早回家,帮忙做家务,陪小澄玩耍。但他开始在某些时刻格外警惕,每当幸表现出亲近的意图,或者夜晚她主动靠过来时,他都会在最后一刻恢复理智,确保措施万无一失。
一次,幸换了新睡衣,在他看资料时从背后抱住他。义勇的身体僵了僵,然后轻轻拉开她的手,转过身,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克制的吻。
“很晚了,睡吧。”他说,声音平静无波。
幸看着他重新转回去的背影,心里涌起一丝委屈和无奈。
又一次,她借口腰酸让他帮忙按摩,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他小腹。义勇抓住她的手腕,动作很轻但很坚定。
“幸。”他叫她名字,声音里带着警告。
“我只是腰酸……”幸小声辩解。
义勇看着她,眼神复杂。最后他只是叹了口气,将她揽进怀里,手掌规矩地放在她腰侧,一下下轻轻揉着。
“睡吧。”他重复道。
这样的拉锯持续了近一个月。
幸试了各种方法,撒娇、生气、冷战,但义勇就像一块顽固的礁石,任凭海浪如何拍打,岿然不动。
连小澄都察觉到父母之间微妙的气氛。
一天吃晚饭时,他看看沉默的妈妈,又看看同样沉默的爸爸,奶声奶气地问:“爸爸妈妈吵架了吗?”
幸和义勇同时抬头。
“没有。”义勇先开口,夹了块鱼肉放到小澄碗里,“吃饭。”
幸看着儿子困惑的小脸,心里那点小脾气忽然就泄了气。她摸了摸小澄的头:“没有吵架,只是爸爸妈妈在想事情。”
小澄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低头扒饭。
就在这时,幸的手机响了。是母亲打来的。
“幸,下周末有空吗?你爸爸朋友的版画在美术馆有个联合展览,我的《永恒》系列也在其中。想不想来看看?”
幸看了一眼义勇。他正在专心挑鱼刺,仿佛没听见。
“好呀。”她说,“我带澄一起去。”
“义勇君呢?”
“他……”幸顿了顿,“我问问他。”
挂了电话,餐桌上又安静下来。小澄吃完最后一口饭,跳下椅子跑去玩积木了。
“妈妈下周末有版画展。”幸轻声说,“想让我们一起去看。”
义勇“嗯”了一声,继续挑刺。
“你去吗?”
“……看情况。”
对话又断了。
幸看着他的侧脸,忽然觉得很累。她放下筷子,起身开始收拾碗碟。义勇想帮忙,被她轻轻挡开。
“我来吧。”她说,声音很平静,“你陪澄玩。”
义勇的手停在半空,看着她转身走进厨房的背影,嘴唇抿成一条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