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空巷门口,陆禾在那等我。
“我们吃完饭直接过来的,早了些,她们进去了,我怕你一个人找不到,特地留下来等你,贴心吧?”陆禾邀功。
“非常贴心。”
“怎么没骑车来?”
“因为是来酒吧,一会肯定得喝酒,喝酒骑车属于酒驾。”
陆禾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你一个小破自行车,酒驾?”
“自行车也是车。”
“哟,还挺严谨。”
一路闲聊到了卡座,和同学打了个招呼,陆禾就开始组织我们玩游戏。
“你们好,你们点的499套餐已经全部上完,祝你们玩得开心。”
声音悦耳动听,似雨落青湖,清润出尘。
我抬头,是左伊。
她说完在手机上点了几下,就转身离开了,可我的眼神还粘在她身上。
“诶诶,十元你看什么呢,出牌呀。”陆禾催我。
“噢好。”我扫了眼桌面上的牌,随意出来一个比它大的。
左伊时常在大堂走动,给客人上酒、收拾,谈笑风生,可网上说的她不爱笑。我打得心不在焉,几局过后,陆禾嫌弃地让我滚去和狗玩。
我依言放下牌,问她要和我玩什么,收获了她的破口大骂后,我坐到了角落,于是,只要左伊出现,我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她。
或许是我的视线太过热烈,本来要去后厨的左伊顿住脚步,扭头,冷漠的视线精准落到我的脸上。
我一惊,忙低头掩饰性地灌酒,喝得太急,又烈又辣的酒水堵住喉头,我一下呛咳出来。
“诶诶诶,”陆禾伸手拍给我背,“怎么喝酒还能被呛到,喝慢点呀。”
而我呛得满脸涨热,眼里也蓄满了生理性的泪。就在这朦胧中,我下意识抬头看左伊,似乎在她冷淡的眸中捕捉到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或许笑靥如花,清水芙蓉便是这般。
可那笑意消失得太快,在发现我又抬头看她的时候,左伊笑意立马收起,远远与我对视。
冷得让人害怕。
几乎下意识地,我伸出手——“啪嗒。”
周遭吵嚷的音乐似乎停滞,乱七八糟走动的人群也被按下暂停,我在等时间重来。
可是,下一秒,音乐无缝衔接,人群行动依旧。只有左伊,她微微偏头,露出疑惑的神情。
还不等我觉得奇怪,陆禾一把按下我的手,问:“你干啥,咳着咳着突然伸手打个响指,干嘛,叫waiter呀?没想到你会用这种方法,好港噢~”
我:······
顾不上陆禾的话,我现在只好奇我的重复能力怎么不管用了,为了验证,我又多打了好几次响指,可无一例外,都无事发生。
“诶,别打了,要叫服务员的话我们现在有更先进的方法。”陆禾一手抓住我拼命打响指的手,另一手去调桌上的LED灯。
没一会,左伊就走了过来,站到我们桌边,问:“你们好,请问需要什么吗?”
我仰头看她,她眼眸平静,似乎刚才的冷漠、笑意、疑惑都不曾出现,不曾干扰过她纯净的双眸。
对,左伊虽然是狐系美人,但眼眸中盛满的不是魅惑,而是清澈宁静,像水一样。这也是我一直觉得她是仙不是妖的原因。
“酒吧一般是调灯的颜色叫服务员的,你别再打响指了,虽然电视剧里看着潇洒,但你打有点傻。”陆禾低声说完,不等我发火,就把我推了出去,“好了圆圆,你叫服务员过来,是要干什么?”